收到张辽的来信之后,张叶默不作声的将其收了起来。 凭前世张叶对于张辽的了解,他可不是一般的武将。 和管亥等一众只会拿刀砍人的莽夫不同,张辽可同样是一名出色的统帅。 既然他提出率军主动出击的想法,那说明,对方绝对已经在开战前做好了各种推演与准备。 对此,对于张辽如此激进的想法,张叶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再说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专业的事情就该交给专业的人,随意指手画脚只会影响武将的发挥,这件事张叶懂。 …… 就在张叶看着张辽那封书信之时,张辽已经带着大军走出地宫,向着周围几处雪奴人潜藏的位置进发。 全靠着那几名被俘虏的雪奴奸,仅仅大半天的时间,已经被张辽捣毁了两处雪奴人的藏身点。 这期间,雪奴人对着远处张叶驻守的城墙方向又发动了数次进攻。 但张叶这边依旧兵强马壮,那帮进攻的雪奴人部队并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反而在回程的半路上,再一次被张辽袭击。 好几支队伍都来不及回到藏身点,便已经全军覆没。 “兰氏赤,你们如此大费周章的率军进犯我炎国,是为了什么?” 行军的路上,张辽向着身后那名年老的雪奴人问道。 那名雪奴老者,就是张辽刚开始在地宫之中找到的雪奴人贵族。 对于张辽的这个疑问,兰氏赤倒是没有什么想要隐瞒的,随即开口道: “这位将军,我们这一次的行动,是受到了长生天的神谕。” 看到张辽的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怀疑的神色,兰氏赤随即补充道: “如今我们雪奴人的王乃是虚连题宏,但不久前,王的弟弟虚连题诚同样突破,成为了新王。” “新王的出现,需要一片领土,但我们雪奴人的地盘与罗刹国和炎国相连,想要开拓新的领土,只能选择开战。” “但罗刹国败亡的太快,让两位王对于主世界的实力产生了轻视,所以我猜测,战争不会这么快结束,虚连题家肯定要好好试一试炎国的斤两。” 兰氏赤同样出身于雪奴贵族之中的兰氏家,对于王族的虚连题家并不感冒,所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将这些事全部说了出来。 张辽并没有说话,而是仔细的将兰氏赤刚刚说的话记录下来,准备到时候全部交给主上。 张辽大军四处出击,不断袭杀雪原之上的雪奴人,这种毫不掩饰的行为,很快让其他雪奴人发现了异常,同时其他领主率领的大军同样四处出击。 猝不及防之下,那帮雪奴人吃了一个大亏,还让炎国领主的防线往无尽雪原的深处推进了不少。 反应过来之后,那帮雪奴人贵族同样施展对策,开始在无尽雪原深处调集更多雪奴人,企图将深入己方控制区内的炎国军队剿灭。 “将军,对面恐怕是已经发现我们的踪迹了。” 一名青州卒来到张辽身边,摸了一把脸上的鲜血之后说道。 “哼,这不是早就已经猜到的事情吗,这么久了,那帮雪奴人才反应过来,也真够迟钝的。” 张辽满脸不屑的望着周围密密麻麻倒伏着的雪奴人尸体。 这一天的时间里,他们遇到的雪奴人队伍频率,比之前五天遇到的总和还要多,要是没发现异常,那才叫见鬼了。 “走吧,这里刚刚动静这么大,估计很快那帮雪奴人就要围上来了。” 说罢,张辽手中长刀一挥,刀身上的血迹随即洒落在雪面。 …… 噗! 屠广浩手中长戈一挥,前方一个扇形面内的雪奴人直接头颅分离。 屠广浩手中的长戈化身割草的长镰,直接在战场上掀起腥风血雨。 但对面的雪奴人一但倒下,后方的雪奴人立马接上,直接将屠广浩刚刚清空的空间再一次填满。 “来吧,来吧,哈哈哈……” 屠广浩此刻,状如疯魔,身后的士卒同样也是如此。 雪奴人的血液已经彻底将屠广浩的铠甲浸湿,扬起的血雾甚至开始影响所有人的视线。 …… 此刻,战场在雪奴人的再一次增兵下,战斗的烈度再一次上升。 张辽同样又陷入到混战之中。 在连续清剿好几处雪奴人的藏身之所后,张辽麾下青州奴的数量已经增加到了三十多万的程度。 此时,三十多万青州奴正在十倍与他们的雪奴人惨烈厮杀,后方是二十多万青州卒正在压阵。 青州奴虽然是由雪奴人转化而来,但此时的他们杀起那帮雪奴人来,毫不手软,甚至由于张辽的指挥下,他们同样享受到了张辽【战血】技能的加持。 【战血】:张辽麾下所有士卒,全属性+10%,并且每杀死一名敌军,便有一定几率吸取对方部分血气,增强己身。 …… 此时,那帮雪奴人虽然已经将众多青州奴团团包围,但在【战血】的加持下,那帮青州奴的战力反而因为吸收雪奴人血气,实力反而开始不断加强。 已经有很大一部分青州奴在吸收到一定量之后,直接正式转变成青州卒。 此时,张辽正站在队伍的正中央,丝毫没有出手的想法,他的眼神一直死死的盯着远处庞大的雪奴大军。 在雪奴人身后是一座由冰雪组建而成的华丽宫殿。 宫殿由数百头造型如同巨熊一般的野兽拉扯着。 如此拉风的造型,一看就知道,里面的雪奴人身份不简单。 但如今对面的情况,张辽尚且不知,所以也不敢随即乱动,而是就这么僵持着。 张辽自信,按这么发展下去,对面绝对会先动手。 随着战场局势的胶灼,三十多万青州奴在【战血】的加持下,竟然越战越勇,逐渐开始掌握一定的战场主动权。 并且在那帮雪奴气血的加持下,平均实力开始缓缓增加。 很多青州奴身上释放出来的气势,已经超过对面雪奴人的武将。 这种变化一直被对面宫殿之中的人看在眼里,当发现己方十倍于对面的兵力,竟然还逐渐开始落入下风之时,里面的人,终于开始坐不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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