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殿,坐满了人,皆是长老会的长老们,老家伙们精神很好,异常兴奋。 “斩杀了三千六百魔族,从来都没有这么大的收获,太长脸了!” 其中一个长老脸上满满的兴奋之色。 “秦家少主了不得呀!估计另外两个是闻人家和闾丘家的小子,那两个老头知道了的话,不知道要怎样炫耀了。” 有个老头知道了秦景源是秦家少主后,看着秦真则羡慕并满脸的讨好表情。 “先别高兴的那么早,你们有谁检查过他们的身体吗?你们想想,谁能在东柳界杀了那么多人,却能轻轻松松的回来。” 此言一出众人都沉默了,有人看出了炎家老祖满脸的不爽,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话确实没错。 这是担心这十个人被人夺舍了,要是不谨慎处理的话,可能会对人族不利。 要是被人夺舍,十个或者一两个混进了人族的世界,一直潜伏下来,后果是难以想象的。 一般情况下,夺舍是灭其灵魂,占据肉身,抹去了原有的记忆,当然了,也有极少数夺舍者拥有前身记忆的可能性,但可能性很低。 因此检查起来也不太复杂,大能者用灵魂力探查是否还有灵魂在,另外就是问一些以前的人和事,基本能确定是否被夺舍。 “老夫建议尽快将这十人抓回来,确定是否被夺舍。” 炎长老严肃而道。 洛雨嫣美眉微皱,她看出了炎老头不易察觉的阴谋,她其实在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检查过,没问题,但现在说出来不一定让人信服,所以她没说话。 有人选择了沉默,有人附和,毕竟人族有底线,若是被夺舍不管是谁,只能被灭杀。 “查吧!老夫亲自去将我家小家伙带回来。” 秦真则叹口气,站起来往外走去。 洛雨嫣刚刚想说她去带战风云回来时,炎老头抢先站起来说道:“老夫去将姓战的小子带回来。” 说完就像怕被人抢先一样转身出去了。 “安排人尽快将他们接回这里来,没确定之前别伤这些小家伙。” 洛雨嫣语落也匆匆离去,她看出了炎老头的不怀好意,说不定以夺舍为名,就地灭杀,他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 就地灭杀,到头来死无对症,就是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也毫无办法,这是洛雨嫣不得不防的。 云卷云舒,日升日落。 战风云归心似箭,快马加鞭。 此次出行时间有点长,与影血的约定肯定错过了,虽然她会在葬天山等,但他很急切。 此次,意外的收获良多,与百万年前修罗战神的记忆融合,此世间再无大帝,所以即使融合他也没感悟到大帝的道韵,若是有他的收获还要大的多。 得到苍修界的本源石,尽管他还不清楚最终这些本源石能给他带来什么,但潜意识里,这本源石将会给他带来难以想象的东西。 最大的收获还在东柳界,不仅得到寂灭大帝的悟道感悟,还灭杀了数千魔子,打开了东柳界的通道。 架设的传送阵是秘密后手,他以后历练战将,甚至颠覆东柳界将起到重大作用。 无意之举,将东柳界都布局好了,这最让他满意了。 思绪间,突有一股强大的气势降临而来。 战风云抬眼一望,一道仙尊的气势压迫而来,一掌直接压向战风云。 “魔孽,哪里逃?” 果然,炎老鬼没安好心,见到战风云第一时间就是抹杀,根本就不是想探查,他想先斩杀,再把被夺舍的帽子扣下去,谁也说不了什么。 轰! 战风云大骇,快速运转寂灭天经诀,不灭战体护身,在皮肤表面闪烁着深紫色。 然,仙尊的力量,此时的战风云怎么能挡?瞬间将战风云打飞了出去。 “咔嚓!” 战风云身形向后飞出数丈,胸前肋骨断了好几根,口中鲜血狂喷而出。 “老东西!你一把年纪,活在狗身上了,居然玩阴的!”战风云起身一抹嘴角的鲜血破口大骂。 炎老鬼见这一掌只伤到他,而且他居然还能第一时间起身,心里一惊:果然妖孽,这样还没死。 同时他庆幸自己抢先来找战风云,当即脸色一变,狰狞而道:“这样都不死?倒是小瞧你了。” “为什么?” 战风云咬紧牙关,一脸质疑。 他看出了,这老东西一脸深仇大恨的表情,恨不得立即斩杀他,说找错人了,连他自己都不信,可他想不出谁会叫一个仙台向他出手? “小畜生!杀我炎家多位妖孽后人,今儿总算有机会名正言顺的斩杀你,逃是不可能的了。” 果然,炎老鬼露出了狰狞,他看到这荒野之地再没人出现,就没有必要隐瞒了,当即露出桀桀的狞笑。 闻言,战风云深知此次凶多吉少了,他取出修罗血刀,满脸凝重。 老东西是真的要他死,丝毫不会留手。 瞬间一股铺天盖地的气势向他压迫而来,仙台的气息将他禁锢住了,让他丝毫不能动弹。 此刻,小刀也紧张了起来,准备最强一击,虽然不清楚能不能挡下这一击,但他不可能坐以待毙。 危难之际,突然一道恐怖的掌风从天际而来,将炎老鬼的掌力尽数化解的一干二净。 “炎长老,规矩不对吧!没确认之前不应该这样处理吧!” 一道婀娜身姿从虚空而来,脸色平静,但双眸如一道寒芒直逼炎老鬼。 战风云一见来人,内心一喜,张口想叫,但他看到二师姐轻轻对给了他一个眼神,嘴张了半天也没叫出声。 “你…洛仙子!老夫已经确认这小子已经被夺舍了,应当及时抹杀。” 炎老鬼还很不甘心的狡辩,想着最后的努力,作势往前继续起掌杀去,为人族势必要斩杀魔族样子。 洛雨嫣再度挥手,击散了炎老鬼的掌风,戏谑而道:“是吗?本仙子来了些时间,似乎看到了些不该看的场面。” 随后,洛雨嫣目光冰冷,发出不容忤逆的声音:“联盟的事,最好按规矩来,若有什么图谋,即使人不知,但天可见。” “怎么可能呢?就依仙子之意。” 炎老鬼知道已经失去了机会悻悻而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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