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兴拉起景雪就要离开。 赵鸿立即起身道:“我送送你!” “留步!” “刑兄,请留步!” 叶兴暧昧地看着赵鸿和水花道:“你慢慢享受,我们先走了!” “我现在就去给景雪赎身。” “明天就去办你的事!” 说完叶兴拉着景雪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在两人离开后。 本来笑容满面的赵鸿,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他用手搓了搓笑得有点僵的脸。 然后眼神严肃地看着水花。 也不说话。 这把水花看得莫名其妙和浑身不自在。 “公子……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水花语气僵硬地问道。 赵鸿突然淡然一笑,语气柔和地问道:“你赎身多少钱?” 水花先是一愣。 随后语气平静地回道:“一百六十两。” 赵鸿点了点头。 然后重新坐下在位置上说道:“台上的戏在唱什么?” “你给我说说戏吧!” “啊!好!” 虽然不清楚赵鸿的思维怎么这么跳跃,但她还是认真地给赵鸿讲解了起来。 然而讲着讲着。 旁边就传来了呼噜声。 她转头看去。 却见赵鸿已经躺在躺椅上睡着了。 水花见状。 立即起身拿来一床厚实的被褥轻轻盖在了赵鸿的身上。 然后她自己端来一盆炭火。 就坐在赵鸿旁边,静静守着。 而赵鸿则转了个身继续睡。 …… 时间流逝。 当赵鸿醒来,睁开眼的时候。 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昨天演的那出戏,有点累。 本来是想看会戏,等叶兴离开后就回家的。 没想到直接睡着了。 赵鸿从躺椅上坐起来。 有些迷茫地四处张望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自己没在家呢! 倒是水花趴在旁边的桌子旁,披着被单呼呼大睡。 赵鸿用手搓了搓脸颊。 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后。 又在身上摸索了一下。 身上的银票都还在。 他掏出银票数了数。 一张不少。 赵鸿看了一眼趴在那里睡觉的水花,犹豫片刻抽出一张三百两的银票,折成一个小方块。 在收起其他的银票后。 他用手推了推水花。 水花骤然惊醒。 留着哈喇子看着赵鸿,睡眼惺忪道:“公……公子,你醒了!” 赵鸿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说道:“你嘴上的口水擦一下!” 水花脸色一红。 立即慌乱地擦去嘴角的口水。 在她擦口水的时候。 赵鸿四处望了一眼大堂。 此时戏曲早已经散了。 大堂内。 也没有其他人。 就他们两个人。 等水花擦去嘴角的口水后。 赵鸿把那张折成方块的三百两银票塞进她手里道:“这是给你的辛苦费。” “不……不行!” 水花慌忙拒绝道:“我水花虽然是做这行的,但也知道,一些钱是不能拿的!” “我不要!” 赵鸿脸色顿时一沉,语气低沉地呵斥道:“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别废话!” 赵鸿严肃的样子把水花给吓住了。 小心翼翼地接过银票。 赵鸿则是继续说道:“这个钱是你的辛苦费,也是你的封口费懂吗?” “昨晚的事……” 不等赵鸿说完。 水花立即说道:“我保证谁也不会说。” “不……保证是没用的!” 赵鸿道:“三百两其中一百五十两,你拿去赎身。” “剩余的一百五十两,再加上我昨晚赏你的五十两总共两百两。” “你拿着这笔钱,去凌赵资本的新城那边买栋房子,然后自己再用这钱做点小生意。” “只要你不恋爱脑,被某个男人花言巧语骗了去。” “你这一辈子不说大富大贵,衣食无忧肯定没有问题了。” “以后就不用在这种地方,出卖自己的身体了。” 听到赵鸿的话。 水花的眼眶顿时就红了。 风尘中人,遇到的人都是嘴上说得好。 有几个愿意帮忙赎身的? “公子,我……” “听,我不想听什么感谢的话!” 赵鸿道:“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只不过是有男人的通病,劝妓从良,逼良为娼的爱好罢了!” “以后我们见面不相识!” 说完赵鸿径直离去。 留下水花站在那里愣愣出神,思绪万千。 …… 赵鸿离开戏台所在的大堂。 刚来到春花楼的前楼。 就看到杨七这个家伙,竟然和春花楼的老鸨。 也就是那个青衣少妇。 站在柜台前有说有笑。 也不知道杨七说了什么。 把这名青衣少妇逗得咯咯直笑。 “……” 这个老家伙,可真是宝刀不老啊! 这都能撩上。 “咳咳~” 赵鸿故意咳嗽了几声。 杨七见到赵鸿出来,脸色顿时一变。 变得极为难看。 显然是演上瘾了。 而那位青衣少妇则是目光在赵鸿和杨七之间来回游移了一遍。 虽然微笑地看着赵鸿问道:“公子,昨晚可睡得好!” “挺不错的!” 赵鸿无视杨七那要杀人的目光。 来到柜台前,把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拍在柜台上问道:“够了吗?” 看到钱的青衣少妇。 立即喜笑颜开地把银票收进怀里道:“够了绝对够了!” “够了就行!” 赵鸿道:“剩下的不用找了。” 说完赵鸿直接离开了春花楼。 在赵鸿离开后。 青衣少妇一边查看银票的真假,一边呢喃道:“老娘也没想找你钱!” 在确定银票是真的后。 青衣少妇满脸堆笑地看着杨七道:“杨郎,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杨七本来难看的脸色。 重新挂上微笑道:“今天我还有事,我们下次聊!” 说完。 他快步追着赵鸿的背影离开了。 “切!” “老东西!” 青衣少妇见杨七离开。 不屑地瞥了撇嘴道:“要不是图你那点钱,老娘才不愿意和你说话呢!” “反而还嫌弃我来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 杨七就把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看着青衣少妇道:“青妹妹,你是不是在说我坏话啊!?” 突然蹦出来的杨七,把青衣少妇吓了一大跳。 当即有些慌乱地否认道:“怎么会呢!” “我喜欢杨郎还来不及呢!” “那倒是!” 杨七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亮出一张百两银票道:“看在你这么喜欢我的分上,这个我就不赏了。” 说完杨七就消失不见了。 留下小嘴微张,呆愣在原地的青衣少妇愣愣无言。 过了好一会。 青衣少妇,一巴掌就甩在了自己的脸上:“我让你乱说!” “钱飞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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