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誓!” “好,我发誓!” 赵鸿道:“如果我出去,不连本带息地还你钱,天打雷劈!” “哼!” 见赵鸿发誓了。 赵盼儿这才掏出那一千两银票放到桌上。 梁老见状笑了笑,伸手去拿银票。 只是抽了几下却没抽动。 “梁老。” 赵盼儿挤出一个自认好看的笑容道:“能少点吗?” “两千两太贵了吧!” “不贵了!” 梁老道:“两位要的可是碧玉龙眼,还需要打磨好。” “这些都是需要时间功夫的。” “两千两,不贵了!” 说着梁老用力一抽,终于把银票从赵盼儿手里抽了出来。 在检查过银票的真伪后。 梁老拉了拉桌下的一根绳子。 门外响起一阵铃声。 之前离开的春风推门而入。 梁老看着她道:“碧玉龙眼玉簪,总价两千,定金一千已付。” “麻烦你开个凭证给这位公子。” “好的。” “公子,你稍等。” 春风应了一声后,转身就出去了。 在房门重新被关上后。 梁老看着赵鸿询问道:“公子,可还有其他需要帮忙的?” “有的!” 赵鸿掏出凌秋雁留下的那根发簪,放到桌上道:“你帮我看看这根发簪。” 梁老拿起发簪,放到阳光下打量了好一会才说道:“这根碧玉龙眼簪是我们珠光宝气阁出去的。” “不知道,这位公子,需要我看什么?” 赵鸿道:“这个发簪也是你们钱塘这家店出去的。” “我想知道,当时买的那人是什么时候买的这根发簪?” 梁老在沉默片刻后,说道:“八百两。” 赵鸿二话不说,从腰间掏出一张银票放到桌上:“五百两。” 赵盼儿顿时瞪大了眼睛。 指着赵鸿道:“你……你不是说没钱了吗?” “我身上只有这五百两。” “八百两。” 梁老道:“剩下三百两,公子可以来取货的时候给我。” “……” “行,八百两就八百两!” 见赵鸿答应下来。 梁老弯腰从桌下取出一个箱子,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 他把紫檀木盒放到桌上道:“当时来买发簪的主人,五百两卖给了我这个紫檀木盒。” “她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发簪过来询问。” “就让我把紫檀木盒卖给他。” 说着梁老把紫檀木盒推到了赵鸿面前。 “……” 赵鸿伸手摁住紫檀木盒道:“一进一出,就赚了三百两,暴利啊!” “我就是个商人!” 梁老微笑道:“唯利是图。” “你就不怕我说话不算话?不给你剩下的三百两了?”赵鸿道。 梁老道:“穷人欠账不给,是因为他们没有,或者给了之后十分肉痛。” “而有身份的人,特别是商人。” “讲究的是个信誉。” “信誉没了,没人会再与其合作。” “我相信公子,能分辨出是信誉重要,还是区区三百两重要。” 赵鸿闻言,微微一笑。 在收起紫檀木盒后对赵盼儿说道:“走了!” “定金凭证还没拿呢!”赵盼儿道。 “信誉和定金相比,我相信珠光宝气阁还是能分辨出哪个更重要的!” 赵鸿微笑道:“就算我们今天走了,他们也不会赖账的。” “那要是万一呢!” “没有万一。” “对吧!” “梁老!” “这是自然!” 梁老笑着点了点头。 “咚咚~” 这时房门再次被敲响。 “进来!” 春风端着一个托盘推门走了进来。 托盘内放着一块玉质牌子和几盒胭脂。 “公子,牌子定金凭证。” 春风介绍道:“这几盒胭脂,是我们珠光宝气阁送给这位小姐的。” 赵鸿拿起凭证看了看,然后随手抛给赵盼儿道:“拿上东西走了。” 赵盼儿手忙脚乱地接住凭证。 然后拿起胭脂快速跟上赵鸿埋怨道:“走这么快干什么?” “我们从进来,一杯茶都没给我们上。” “再聊一聊,我肯定再讹他们一点东西。” “不差这点东西!” 在离开珠光宝气阁后,赵鸿回头看了一眼珠光宝气阁的牌匾,眼神微眯道:“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不想和他们纠缠,也不想节外生枝。” “能花钱解决,就花点钱解决吧!” 说到这里,赵鸿轻笑一声道:“临时想个名字叫春风,可真巧啊!” “什么巧不巧的!” “没什么!” 赵鸿道:“我先回家了,你自己回去?” “我和你一起回!” 赵盼儿道:“我要守着你把钱还我。” “钱?” “什么钱?” 赵鸿一脸错愕地看着赵盼儿。 赵盼儿顿时呆滞当场。 瞪大了眼睛看着赵鸿,声音颤抖道:“你……你……不承认了!?” “赵鸿!” “你敢!!” “我敢什么?” 赵鸿很是茫然地说道:“我承认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 “我承认什么?” “你……你……” 赵盼儿心瞬间就沉了下去。 “你……你……” “你什么你?” 赵鸿道:“没事我就先走了!” “赵鸿!!” 赵盼儿一张俏脸气得通红地站在赵鸿面前道:“你别给我装傻,刚才在珠光宝气阁,一千两定金!” “那不是你的定金吗?” 赵鸿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发过誓的!” “我什么时候发的誓?” 赵鸿眨了眨眼,很是不解地看着赵盼儿道:“我发什么誓了?” “好!好!好!” 赵盼儿被赵鸿气得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你这么玩是吧!” 赵盼儿因为愤怒,而颤抖着指着赵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好一会,这才憋出一句愤恨的话来。 “好,我们走着瞧!” 说完赵盼儿转身就走。 看着赵盼儿气冲冲离去的背影,赵鸿大声喊道:“明天我在你茶坊聚会,记得给我弄好吃的!” “……” 这句话差点没把赵盼儿气得原地去世。 太气人了。 欺负了自己。 还要自己弄东西给他吃。 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本姑娘……不招待!”赵盼儿咬牙切齿地回道。 “明天见!” 赵鸿不为所动地喊了一声。 随即脸色瞬间严肃下来。 在最后看了一眼珠光宝气阁后,转身快步向家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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