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人就都散去了。 影子,陆青梅以及音奴留了下来。 一时间四人谁也没说话。 在沉默了一会后,影子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桌子的陆青梅,然后对音奴道:“音奴,今晚你来我房间睡!” “好的,夫人。” 见她答应下来。 影子又望向低头沉思的赵鸿道:“那我就先带音奴去隔壁了?” “哦!啊!好!” 回过神来的赵鸿,也没多想。 当即点了点头。 等到影子牵着音奴离开后。 陆青梅看着赵鸿神色自若地说道:“我去打水给你洗漱。” “嗯,辛苦你了!” 赵鸿道了一声谢之后,又继续低头沉思。 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很快陆青梅就打来了热水,伺候他洗漱起来。 不过赵鸿没让。 倒不是他不会享受。 而是陆青梅的手劲太大。 帮他搓澡的时候。 赵鸿都怀疑这婆娘要把他的皮都给搓下来。 他受不了这种疼痛。 但又不好说。 毕竟人家好心帮忙搓澡,你反而嫌弃。 这就有点不识好歹了。 所以赵鸿随便找了个理由,自己胡乱搓了几下后。 就上床休息了。 对此陆青梅看在眼里,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把赵鸿洗澡水倒掉后。 又打来新的热水。 然后—— 也不害羞,就这么当着赵鸿的面仔细清理起来了。 本来在想事的赵鸿。 立即就没心思继续想事情了。 目不转睛地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 练武之人。 那马甲线。 那肌肉。 一看就很紧致,结实,有力。 陆青梅洗漱完之后,就直接在赵鸿旁边躺下去。 然后转头看着赵鸿道:“我洗漱好了!” “嗯!” “那就睡吧!” 赵鸿轻嗯了一声,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 这下直接把陆青梅给干沉默了。 她这都送到嘴边了。 你这闭眼睡觉了?biqubao.com 哪有这个道理啊! 陆青梅看着赵鸿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把那句你是不是不行了的话说出来。 有些沉默地闭上了眼睛。 两人就这样肩并肩地躺了好一会。 赵鸿突然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从与凌秋雁第一次相遇开始,一直絮絮叨叨地一直说到现在。 絮叨的时候。 赵鸿语言很乱。 陆青梅没有打断他只是默默听着。 因为她知道,他只是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 有时候赵鸿会说到停顿处。 陆青梅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转了一个身,静静地搂住他。 默默地安抚着他。 当赵鸿絮絮叨叨说完这一切的时候。 已经接近下半夜了。 “青梅,你睡着了吗?”赵鸿出声问道。 “没,我在听!” 陆青梅静静地回道。 “我和你说这些,一个是想倾诉一下,另外一个是想告诉你,我没有嫌弃你!” “我只是觉得二娘子,虽然是个假的。” “但她也是我娘子,对我也是真情实意。” “她就这么死了,我应该给她守灵。” “三年我做不到,但三个月还是需要有的。” “你不会因此有什么想法吧!” 从背后搂住赵鸿的陆青梅,用自己的下巴抵住赵鸿的额头,柔声道:“我知道你在为什么忧愁。” “你在怕自己能力不够,救不出大娘子,让她和二娘子落得一个下场对吗?” “嗯!” 赵鸿握住陆青梅的手说道:“先前在会议上,你别看我说得信誓旦旦,底气十足。” “但其实心中最没底的就是我了。” “因为我不知道我的选择会带来什么后果,但这些我都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如果就连我这个发起者心中都没底,害怕了。” “还如何让底下的人去信服?” “还如何让别人毫不保留地跟着你?” “赵鸿~” 陆青梅突然打断赵鸿道:“这世间的难事,除了生死,其他的无外乎是人为难人的难事罢了!” “只要你够强,他打不过你!” “那你就能让他乖乖听话。” “所以没什么好害怕的!” “你还有我!” “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的。” “哪怕到最后,你一无所有,是这世间最落魄之人,你依旧还有我。” “我陆青梅是你的女人。” “所以你有什么想做的,那就去做!” “我会无条件支持你。” “不要害怕,大胆地往前走。” “你那些为难的事,不好做的事,以及那些注意不到的事。” “我都会帮你解决的。” 陆青梅的语气并不轻柔,却在这一刻让赵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就好像寒冬腊月,有人给你生了一堆熊熊大火。 那种全身通透,舒爽,火热的感觉。 就好像拉稀的时候,旁边恰好有一间茅厕,并且里面还有纸。 那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陆青梅!” 赵鸿转身看着陆青梅道:“我总算知道,凌秋雁她这么一个强大的人,为什么会在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把你列为了最大的威胁。” “?” “为什么?” 陆青梅眼神清澈,好奇地看着赵鸿。 “因为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一个温柔,贴切,并且无条件在身后支持的女人。” “这不是应该的吗?” 陆青梅很是不解地看着赵鸿道:“你是我男人,我不支持你,那我支持谁?” “……” 赵鸿看着纯真的陆青梅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个话题。 过了好一会儿。 赵鸿这才好奇地问道:“青梅,我怎么感觉你什么都不争?” “争什么?” 陆青梅很是诧异地看着赵鸿道:“这世间除了生和死,有什么好争的?” “她想要那就让她多拿点好了。” “一个人是活着,两个人也是活着。” “没什么好争的。” 在说这话的时候。 陆青梅眼睛都没眨一下,语气,声调都没有变化。 这说明。 这是她的真心话。 赵鸿盯着陆青梅看了好一会这才笑骂:“傻姑娘,你这样会吃亏的。” “不是还有你吗?” 陆青梅难道露出狡黠的目光看着赵鸿道:“谁让我吃亏,你帮我教训他呗!” “你要是也教训不了,那我就去杀了他。” “这样就没人能让我们吃亏了。” “……” 赵鸿闻言,一时语噎。 过了好久才憋出一句话来:“很好,这个逻辑很强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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