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鸿的话。 贪狼微微抬起眼眸道:“她们想杀的可是你!” “那又如何?” 赵鸿轻笑一声道:“一个人以前对你很好,但是有一天突然却对你不好了。” “甚至还帮助外人来对付你!” “难道你就能否定她以前对你的好?” “无视曾经对你的好?” “还是说,我就应该忘记,你们一同赶往秦岭,把我从符凌手下救出来的恩情?” 说着赵鸿拍了拍贪狼的肩膀道:“恩过不能混在一起算的。” “行,你自己想吧!” 赵鸿双手撑膝,起身道:“我去看看音奴。” 贪狼抬起眼眸看了一眼赵鸿的背影,想了想喊道:“你就不想知道,她们为什么要杀你?” “又是怎么策划今晚这场变故的?” 赵鸿闻言。 转身张开双臂看着贪狼。 贪狼疑惑地看着赵鸿。 “这都不明白?” 赵鸿道:“我还活着!” “嗯,你还活着,然后呢!?” 不光是贪狼疑惑的看着他。 剩余的青衣众也疑惑的看着他。 “这还不够吗?” 赵鸿道:“活着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难道这还不够吗?” 贪狼盯着赵鸿犹豫了一会。 点头应道:“活着就很了不起了。” “那不就得了!?” 赵鸿微笑道:“既然我还活着,并且好好地活着,那其他的事还重要吗?” “不重要了!” “不管她们为什么想杀我。” “又和谁密谋策划了今晚的事。” “这些都已经过去了,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还有你们都还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其他的……” “我相信你们自己会处理好的。” 说完,赵鸿也不去管神情复杂的贪狼,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站在门口的陆青梅在犹豫了一下,快步追上了赵鸿。 “我觉得,我还是跟着你安全一点。” 赵鸿疑惑地看着陆青梅。 陆青梅表情严肃道:“我不放心她们。” 赵鸿脚步微微一顿,他看着陆青梅道:“青梅,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今天再教你一个重要的东西。” “什么?” “疑人不用,疑人不用。” 赵鸿四处张望了一下,在确定附近只有他和陆青梅两个人后,他这才低声道:“用人之道,最忌讳信任。” “你可以暗中留有后手,但绝对不能不信任。” “要么不用,用就要绝对信任。” 说到这里赵鸿微微一顿,沉吟片刻后极为小声地说道:“你别看我,好像对今晚刺杀之事不在意,但其实非常在意。” “这可关乎我的小命。” “也由不得我不在意。” “既然在意,那你为何要那么说?” “当然是为了稳定军心啊!” 赵鸿道:“我刚才要不是那么说,反而苛责于她们,她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会想,整件事都由我而起。” “在芝县,我要是不去聚春楼,不捅破这层窗户纸,就不会有今晚的事发生。” “今晚也不会死这么多人。” “为什么啊!” 陆青梅皱着眉头说道:“虽然我不清楚芝县发生了什么,但内讧这件事她们怎么能怪到你身上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 赵鸿凑到陆青梅面前道:“人有亲疏远近之别。” “人在与身边的人相处的时候,总会本能包庇自己人,甚至主动去为她们开脱。” “并且是不分好坏的开脱。” 说到这里赵鸿微微一叹道:“有时候我们做事需要换位思考一下。” “站在贪狼的位置上,不管其她青衣众如何反派,她们终究是同袍战友。” “而我赵鸿只是一个外人,一个任务,一个保护对象。” “如果没有我的出现,她们的矛盾不会一下激烈到现在这种程度。” “矛盾不激发,总有办法解决。” “因此她们会潜意识偏袒自己人。” “而我刚才和她们说那些话,就是潜意识告诉她们,现在我们是一伙人。” “而那些背叛的人,也只是犯了一个错。” “现在错误发生了,我却很大度地不追究了。” “在这种情况下,不管你承不承认,内心都会或多或少地产生愧疚心。” “只要愧疚一产生,那么心中她心中的那把秤就会倾向我们。” “因此,我相信她会给我一个很好的交代的。” 陆青梅偏了偏脑袋,看着说得唾沫横飞的赵鸿道:“我虽然没听懂,但你说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所以我选择听你的。” “今晚我给你守夜。” “……” 赵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感情自己在这里说得口干舌燥。 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行,随你吧!” 赵鸿指了指陆青梅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如果有一天,你死了,你肯定是蠢死的。” 面对赵鸿的苛责。 陆青梅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开心的笑容道:“你在说我很厉害对不对?” “???” 赵鸿一脸错愕地看着陆青梅道:“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在夸奖你了?” “两只。” 跟着赵鸿身后的陆青梅絮絮叨叨地说道:“你看啊!你既没说我是被人杀死的,也没说我被人砍成了残废。” “只是说我蠢死的,而我一直就不聪明,也不靠聪明吃饭。” “笨只是我最微不足道的一点。” “你说我蠢死的,那不就是在夸我很厉害吗?” “……” 赵鸿沉默了片刻后,有些无奈的说道:“很好,你这个逻辑很强大,我就是在夸你,你是天下第一。” “不对,我不是天下第一。” 陆青梅道:“天下第一是大夫人。”biqubao.com “对了,我说的不是外面这个替身。” 赵鸿闻言脚步微微一顿道:“你怎么知道是替身?她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我自己看出来的。” 陆青梅道:“我虽然只见过大夫人几次,但她那种高手自带的从容气质,让我毕生难忘。” “而面前这个,虽然很像,可以说一模一样,身上没有那种气质,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她是假的了。”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陆青梅颇为自得地看着赵鸿,等待着表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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