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结我干什么?” 赵鸿有些艰难地问道。 “大概认为你是皇帝的人。” 影子低声道:“这个孙至既然也拜了辛首辅为师,但依旧还是一个县令。” “这就说明他的能力不怎么样。” “没点其他际遇,不可能再有升迁的机会。” “他巴结你,应该是想借着你搭上皇帝这条船,再往上升一下。” “没有升迁的机会了?” 赵鸿皱着眉头道:“不应该啊!” “韩布不也是一个县令,韩布不就明摆着还能高升吗?” “韩布不一样!” 影子道:“韩布的缺点在于性格过于死板。” “但他的人能力却是一流的。” “而这个孙至既然能想着宴请你,巴结你,那就不是一个死板的人。” “这也代表他性格上没什么缺点,再加上他昨晚接待我们的时候,也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 “既然如此,他还只待在县令的位置上。” “那就只有能力不足这一点了。”biqubao.com “那就拒绝……咳咳……拒绝吧!” 赵鸿咳嗽道:“我们可不是什么皇帝的人,万一露馅了可就不好了。” “不,这个宴会要去。” 影子道:“现在马匹拉稀,如果明天不好,我们自己一时间难以找到替换的马匹。” “但是孙至却可以用手中的权力,从最近的军营中给我们平替出没有问题的马来。” 说到这里。 影子微微一顿,她目光有些闪烁的说道:“这段时间,你绷的太紧了,出去放松一下也是好的。” 说完她不等赵鸿回答,就率先望向青四道:“麻烦回复一下孙县令,就说今晚我们会去赴约。” “好!” 青四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影子这才重新望向赵鸿。 却见赵鸿眼神古怪的看着她道:“所谓马匹是假的,让我出去放松,你好躲过去才是真的吧……” “啊~” 赵鸿话没说完。 影子就一巴掌拍在赵鸿喉咙上道:“我给你上药,你别说话。” …… 时间一晃而过。 黑夜降临。 穿戴整齐的赵鸿,站在铜镜面前,看着自己的咽喉处。 今天白天的伤口。 这个时候竟然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了。 要不是还能隐约看到一点血痂。 都不知道受过伤。 “好了没有。” 也就在这时,屋外传来影子的询问声。 “好了,我这就来!” 赵鸿整理好衣领推开房门。 门外。 影子和青衣十三楼的所有人都等着了。 贪狼独自站在一处。 在赵鸿出来的瞬间,快速地扫了一眼赵鸿的伤口。 见赵鸿伤口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才说道:“既然他没事,那就走吧!” 一行人出了县衙大门。 大门处有孙至早就安排好的马车。 赵鸿坐上马车后。 马车缓缓向聚春楼而去。 影子与赵鸿一起坐马车。 贪狼这些青衣十三楼的人,则是呈包围形式,围绕着马车走路。 随着马车离去。 县衙门口阴暗处一道人影一闪而逝。 而在这道人影消失的时候。 贪狼神情平静地往那个方向扫了一眼。 眼中露出戏谑的神情。 …… 很快马车就停在了聚春楼。 赵鸿本以为聚春楼是客栈的名字。 没想到…… 下船后,这才发现聚春楼竟然是一栋占地极广,装饰格外豪华,灯火通明的青楼。 一名站在聚春楼门口的小厮。 见到赵鸿下马车。 立即带着一名风韵犹存的老鸨小跑了过来。 “可是赵公子?” 小厮站在赵鸿五步之外问道。 倒不是他不想上前,而是青五拦住了他。 “我是!” 赵鸿看着小厮问道:“是孙县令让你在这里等我的?” “回公子,是的!” 小厮恭敬地行了一礼。 赵鸿望了一眼聚春楼问道:“孙县令已经来了?” “回公子,孙县令临时有公务在身,来不了。” 小厮赶紧解释道:“不过,他已经吩咐过了,公子今晚聚春楼的所有消费,都有孙县令买单。” 赵鸿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小厮。 这个孙至孙县令也是个会办事的人啊! 宴会定在聚春楼。 那肯定就不是单纯地吃饭了。 既然不是单纯地吃饭。 他直接不来了。 先把单给买了,让赵鸿在这里随意享受。 既避免了两人不熟的尴尬,又把事给办了,还把自己巴结赵鸿的事给保密了。 一箭三雕啊! 也就在这时,小厮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老鸨。 老鸨立即上前道:“公子,老身是聚春楼的叶妈妈,我这聚春楼什么都有,只要你提要求,我都可以办到。” 叶妈妈? 听到这个称呼。 赵鸿下意识望了一眼贪狼。 没想到贪狼也正好望向他。 两人在对视一眼后。 赵鸿顿感不妙,连忙转移视线。 同时心中哀叹一声。 明天练剑。 这家伙又要公报私仇了。 算了。 得罪看就得罪了。 先把今晚享受了再说。 来了,就没有平白无故回去的道理。 “咳咳~” 赵鸿咳嗽一声道:“那就前面带路吧!” 老鸨和小厮见赵鸿没意见。 顿时大喜。 今晚之前。 孙县令可是亲自叮嘱过她们,让他们今晚好生伺候着。 客人满意。 这聚春楼就有大大的好处。 要是客人不满意。 这以后聚春楼恐怕要换主人了。 她们的压力可实在不小。 现在赵鸿答应进楼了,老鸨立即娇笑一声道:“公子,请!” “我们就不进去了” 就在赵鸿准备进楼的时候。 贪狼突然说道:“我们去四周排查一下,你自己进去就好。” “……” 赵鸿有些错愕的看了一眼贪狼。 然后又望了一眼影子问道:“你也不进去吗?” “不进去了!” 影子微微一笑道:“我进去了,你反而拘谨,玩不开!” “我们就在外面守着。” “你玩得尽兴就行。” “……” “这样真得好吗?” 赵鸿很是犹豫地问道:“我自己独自进去,万一出事了呢!?” “放心,死不了!” 贪狼说了一声,就示意众人向四周散开,开始排查。 赵鸿见状。 深深地看了几人一眼后。 也没再说什么。 转身向楼内走去。 而没了贪狼这些人的碍事,老鸨立即靠近赵鸿,娇笑道:“公子,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我们这里有深闺不谙世事的大家闺秀。” “端庄华贵,风韵犹存的夫人。” “性格豪爽,英姿飒爽的侠女。” “妖娆可人的狐媚娘子。” “公子你只管提要求,我们保证帮你找到合适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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