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卖纸老翁一脸错愕的看着赵鸿。 只听过有人请客吃饭。 哪里听过请客买纸钱的啊!? “啊什么啊!” 见他发愣,赵鸿训斥道:“赶紧啊!” “耽误了人家王妃祭奠家父,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说着赵鸿看着苏夏笑道:“这小老头不懂事,你可别见怪,杀了人家全家。” 听到要杀全家。 卖纸老翁都是如打了鸡血一般,快速行动起来。 苏夏抿嘴看着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苏夏这才犹豫着问道:“我记得……你成婚没多久,怎么就……” “人有祸福旦夕嘛!” 赵鸿语气有些低落地摆了摆手,又见老翁已经把纸从车上卸了下来。 当即说道:“走了,有机会再叙。” 说完示意青衣众推着装满符纸的推车。 没有丝毫留恋地转身离去。 看着赵鸿带人离开的背影。 苏夏几次欲言又止。 但—— 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她现在是有夫之妇了。 而且还是王妃。 不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了。 以她对赵鸿的了解。 这家伙虽然嘴上没说,没有表现出来。 实则满是怨气。 可知道归知道。 她也没什么办法,双方也就止步于此了。 “小桃,叫人把这些符纸都带回船上去。” 苏夏神情漠然地对身边的丫鬟吩咐道。 “好的,娘娘!” 小桃低垂着眼眸应了一声。 对于刚才的事。 不管是她还是宫里派来的太监,也都只能也只敢当做没看见。 以她们的身份。 不管王妃与刚才那人是不是有点什么。 只要她们敢嚼舌头,立马会被处死的。 …… 赵鸿和影子并排走在大街上。 青衣十三楼的人跟在身后。 在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程后,赵鸿对影子问道:“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说我娘子死了这话?” “嗯!” “有点。” 影子道:“毕竟盟主的生死是要绝对保密的。” “保密?” “没用的!” 赵鸿吐出一口浊气道:“纸是不可能包住火的。” “就算我不说,那些有心人也会散布出消息。” “甚至引导别人来怀疑你是假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我自己说出来,然后你时不时出来露个脸。” “这样反而让人真假难辨。” “甚至外人还以为我们关系不好,我故意说你死了的事。” “这样就算有人跳出来指着你的鼻子说是假的,大家也有一个我散布谣言的借口。” 说到这里,赵鸿微微停下脚步,后仰转头看着始终沉默不语的贪狼道:“你会保密的对吧!” 贪狼扫了一眼赵鸿。 语气清冷道:“嘴比你严!” “这样就最好!” 赵鸿带着点威胁的说道:“如果我刚才说的话传出去了,我就会让人说,你们青衣十三楼背叛盟主大人,并意图散播她死了的消息。” “呵~” 贪狼环顾四周,嗤笑地看着赵鸿道:“你在大街上密谋,然后指望消息不传出去?” “……” 赵鸿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微微一呆。 随后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懂什么?” “我要是在密室里密谋,反而会让人听了去。” “但在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谁会偷听我们的谈话?” 随即赵鸿对着四周大喊道:“你们有人知道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只要知道我在说什么的,我奖励一百两银子!” 路过的行人纷纷用异样的眼光望了过来。biqubao.com 这么多目光一下聚拢过来。 不管是影子还是贪狼她们这些青衣众。 都很不自在,不由自主地远离了几步。 毕竟她们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活。 现在这么多目光投射过来。 这和脱光了站大街上没什么区别。 社死这种东西。 看别人社死是一种享受。 但是当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那就犹如晴天霹雳,让人恨不得想死。 赵鸿犹如没看到她们的反应一样。 微笑道:“你们看,都没人知道我刚才说的话。” “那个……” “奴家能插下嘴吗?” 也就在这时,赵鸿身后传来一道声音道:“奴重复你刚才说的话,真的能得一百两吗?” 刚才还在挑眉的赵鸿顿时一僵。 随即立即转身。 然后就看到李欢儿楚楚可怜的站在影子身边。 “李欢儿?” 赵鸿先是一愣,随即快步向前道:“你没事可太好了。” 看着赵鸿激动的样子。 李欢儿立即后退一步,满脸娇羞道:“郎君,你可真讨厌,这大庭广众的就想抱奴家!” “奴家会不好意思的啦!” “……” 赵鸿神色默然说道:“你想多了,我只是想确定你刚才是不是听到了我的话。” “嗯,嗯!” “全都听到了哦!” “那就太好了!” 赵鸿以拳击掌,转头对贪狼吩咐道:“抓起来,剁碎了喂狗!” “……” 本来还一脸笑意的李欢儿神情一滞。 “郎君,你就这么……呜呜,你干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 贪狼就迅速来到她身边,直接点了她的穴道,扛起她就走。 “你干什么!!” “干什么?” 贪狼冷声道:“当然是剁碎了喂狗!” 李欢儿神情慌张地望向赵鸿道:“郎君,救命啊!” 赵鸿直接当作没看到,转而对影子道:“走吧!” “我们找地方烧纸去。” “去哪烧?” 影子询问道。 其实她对这件事还是很上心的。 别看她什么都没说。 但其实…… 二娘子的下场。 将来也可能是自己的命运。 与其说祭奠她。 还不如说是在祭奠未来的自己。 赵鸿沉吟片刻道:“去小镇外找个十字路口烧吧!” “嗯,好!” 在那里烧,影子倒是没有太大的意见。 很快一行人就出了城门。 找了一个最近也是最繁忙的十字路口就开始烧纸。 对于烧纸赵鸿倒是没有什么讲究。 主要是不知道有什么讲究。 一些老人烧纸会一边烧,一边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这些封建迷信赵鸿是一个都不会。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十字路口南来北往,会经常有阴差路过。 在十字路口烧,就是托阴差把祭奠的东西给送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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