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鸿脚步微微一顿。 随即他有些生气地说道:“你说什么胡话!” “你是我娘子,我怎么能把你丢在这里?” “抱紧我!” 说着赵鸿运转太极真气,背着凌秋雁爬上了凌秋雁指的那块巨石。 并顺着岩壁,往绳子的方向爬小心地爬去。 虽然他恐高,但现在怕也没用。 他必须做到。 虽然此刻凌秋雁有点心如死灰的意思。 但她倒也没有在赵鸿背上挣扎,只是脸色苍白地说道:“可我不是你娘子!” “我是假的。” “假的就不是我娘子了吗?” 赵鸿生气地说道:“你别和我说话,也别乱动,你要是让我分神,等下掉下去。” “你就是害死你夫婿的罪魁祸首。” 听着赵鸿看似生气,实则真的生气的言语。 凌秋雁抿了抿嘴唇,在沉默了好一会这才说道:“赵鸿,真的,你把我从这里丢下去,让我一死百了,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放屁!” 赵鸿一把抓住从岩壁上垂下来的绳子道:“你就因为你是假的,你就想死了?” “你问过影子了吗?” “她给你当了多少年的替身,你问她想过死吗?” “影子,你想死吗?” 跟在身后的影子,简单果决地说道:“没有。” “你看,她都没想死。” “你就想死了?” “你还是那个行事果决,骄傲不可一世的凌秋雁吗?” “这不一样!” “影子虽然是我的影子,但她有自己的人生。” “她除了和我长得一样外,性格和喜好都是自己的。” “而我……” 凌秋雁用一种毫无生机的声音说道:“而我,所有的都是假的,不管是记忆还是喜好,甚至你是我夫君这件事,也都是假的。” “假的又如何!” 赵鸿咬着牙一边往上爬,一边艰难地说道:“我还不是和你一样是假的。” “你看我说什么了吗?” “还不是过得很自在。” “就算你现在是假的,难道我们现在所经历的是假的吗?” “凌秋雁你给我记住!” “和我一起来秦岭冒险的是你,不是她!” “这是我们共同的经历,也是你自己的经历,不是她的!” “你要是再这样心如死灰,我就……” “你就怎么?” “我就让你给我生十个儿子,累死!” “一年一个!” “让你没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 “你们能不能别说话了,赶紧爬啊!” 走在最后的李欢儿催促道:“再不快点,等到这里完全坍塌了,我们可就真的死在这里了。” “这里可真就成我们坟墓了!” “听到了没有。”赵鸿训斥道:“闭嘴,你别多想了,现在逃命要紧!” “再说话,我可就真摔下去了。” 凌秋雁抿了抿嘴,没有再说话。 只是把脑袋靠在赵鸿肩头呢喃道:“也许,我们一起死在这里,也不错。” “……” 这话把赵鸿吓得手一抖。 要不是影子在后面拖了他一下,可就直接滑下去。 “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 “你抓紧了!”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来到岩顶的位置。 因为暗河河水倒灌。 这里的水流量也是最大的。 想要从这里逃出去,必须顶着水流爬出去。 虽然危险,但现在这里已经是唯一的逃生通道了。 “你们都抓紧了,被水冲下去,谁也救不了你们。” 赵鸿叮嘱了一声,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开始往上爬。 只是身体刚一接触水面。 就被强大的水流冲着往下一沉。 好在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提前用手缠住了绳子,这才没有在第一时间被冲下去。 可即便这样。 他依旧被冲着在空中飘来荡去的。 “赵鸿,你别乱动啊!” “再动我受不了,要掉下去了。” 不管是影子还是李欢儿,三人用的都是一根绳子, 赵鸿被水冲着撞来撞去。 她们也不好受。 跟在身后的影子见状,咬了咬牙。 单手抓住绳子。 另外一只手抽出背上的长剑,插入旁边的岩壁上面。 然后一用力。 身形往上升的同时,一脚踩在长剑之上。 她的身形再次向上升了一段距离。 刚好来的赵鸿脚步。 她对着赵鸿脚底一掌击出。 在水里稳不住身形的赵鸿,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然后自己犹如离弦之箭往上升。 他来不及想为什么会这样。 借着这股力道。 拼命运转太极真气,以最快的速度往上爬。 因为在水里,什么都看不见。 他只能凭感觉。 在爬了一段距离之后,突然感觉上方的水流力道变弱了。 这是…… 快出去了。 赵鸿心中一喜,连忙往上爬。 然而这一喜。 就犹如憋着一口气,突然泻了一般。 本来往上爬的身形猛地一滞。 然后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滑。 不管他如何用力,都止不住。 完了! 这下死定了。 赵鸿心猛地一沉。 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 摔也摔死了。 然而就在他心生绝望之时,一只有力的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随后他就感觉自己就如被从泥土里拔出去的萝卜一样。 被这只手给拔出了水面。 “呼~” 赵鸿大口喘着新鲜空气。 借着暗河边缘绿茵茵的光芒,看到凌秋雁一手抓着绳子,一手搂着她。 冷着脸往岸边游去。 “娘子,你想通了?” 看到这一幕的赵鸿心中一喜。 “没有。” 凌秋雁语气冰冷地说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死而已。” “没事!” 赵鸿道:“只要你不寻死。总有一天你会想通的。” “那时你回头看,你就会发现,其实这一切都不是什么大事。” 凌秋雁没有说话。 只是冷着脸带着赵鸿趟到了潜水区。 她放下赵鸿。 让赵鸿站定后,弯腰从水中抓起绳子,然后开始往上拉。 她得把影子和李欢儿都给拉上来。 赵鸿见状连忙也跟着帮忙。 在拉了几下后,凌秋雁毫无感情地说道:“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认真回答我!” “你问!” “我今天从这里活着出去,以后见到她,我们之间必然要死一个,就与你和那个假赵鸿一样。” “我和她注定了是不死不休。” “不是她杀了我,就是我杀了她!” “那时,你是帮我,还是帮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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