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懒吧!” 凌秋雁用手指戳了赵鸿一下道:“要是哪天我不在了,看你怎么办!” “呸,呸,什么你不在了。” 赵鸿连忙拽着凌秋雁道:“赶紧吐口水,把说出来的话给淹了。” “……” “你幼不幼稚!” 凌秋雁很是无语的看着赵鸿。 “赶紧地!” 赵鸿催促道:“吐口水。” “呸,呸,这样行了吧!” 凌秋雁无奈地看着赵鸿。 “这还差不多。” 赵鸿满意地说道:“走,走这边回家。” 凌秋雁跟在赵鸿身边,想了想又问道:“我今天说的话,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什么话?” “和赵盼儿说的话。” “我只能说,重也不重。” “怎么说?” “说话重,是你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你应该私下里和赵盼儿说的。” “而不是当众说出来,这让她很没面子。” “是个人,都会不高兴。” “而说话不重,是因为你说得全对。” “只是场合不对。” “这样啊!” 凌秋雁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以前和属下说话都习惯了。” “赵盼儿这些人,毕竟不只是单纯的属下那么简单,所以我说话的方式有问题对吧!” “嗯!” “就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了。” 凌秋雁道:“我会找机会和赵盼儿再好好谈一次,给她道个歉。” 赵鸿闻言,很是诧异地看着凌秋雁。 “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凌秋雁问道。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道歉。” 赵鸿道:“我以为你是那种知错,改错,不认错的人。” “……” “干嘛不认错?” 凌秋雁很是无语地说道:“我的面子是面子,别人的面子就不是面子了吗?” “再说了,我又不是圣人,不会犯错。” “既然会犯错,那为什么不承认呢!?” “因为承认了,有损威严啊!” 赵鸿道:“比如你今天错了,明天就改回来,那不就变成了朝令夕改吗?” “……” “你怎么就这么笨呢!” 凌秋雁很是无语地看着赵鸿道:“这是重要的事不能朝令夕改。” “在决定重要的事情时,肯定会慎重再慎重,这样即便错了,也不会错太多,只需要更改一下细节就好了。” “这在道家学术上来说叫大势不可改,小势可改。” “那如果大势错了呢?”赵鸿询问道。 “大势没有对错,只有输赢。” 凌秋雁道:“这就和两人下棋一样。” “各自的大势都是为了让自己赢,而每一次落子就是通过各种小势,也就是细节,把对方的路给截断,最终无路可走,直到对方输掉这盘棋。” 说到这里,凌秋雁伸手挽住赵鸿的手臂,并肩而走道:“现在天下大势明面上只有两个,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各地藩王。” “这叫隐龙抬头。” “如果皇帝这条明龙,压不下藩王这些隐龙,天下就将大乱。” “而天下一旦大乱,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就要冒头了。” “各种扶龙之术也会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 “扶龙之术就是下注。” “停停……” 赵鸿见凌秋雁要开始长篇大论了,连忙伸手制止道:“说我的头都大了。” “这些东西你知道就行。” “反正有你。” “该怎么做,你说了算,我支持你就行了。” “……” “你啊~” 凌秋雁看着故作头痛的赵鸿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她也不再进行说教了。 两人一边闲庭散步,赵鸿一边岔开话题道:“娘子,去京城的话,不是应该越快去越好吗?” “为什么要拖到明年。” “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 赵鸿不解地看着凌秋雁。 凌秋雁道:“你不是答应了那个陆姑娘,明年要带她看江南的春色吗?” “我们今年去了京城,你明年如何带她看江南的烟雨?” “……” “娘子!” 赵鸿深情地看着凌秋雁道:“我真没想到,你连这个都帮我考虑进去了。” “我感动得都要哭了。” “那你怎么不哭?” 凌秋雁看着赵鸿挑眉道:“你哭啊!哭给我看!” “……” 赵鸿很是无语地看着凌秋雁道:“你是不是对浪漫过敏啊!” “我刚酝酿出一点情绪,被你这么一说,情绪全没了。” “什么情绪不情绪的!” 凌秋雁翻了一个白眼道:“其实明年再去京城,也不全都是为了你。” “京城的局势,不比钱塘简单。” “我需要时间,把南方钱塘这个地方,打造成铁板一块,当作我们的退路。” “同时我也需要把我在北方的主要力量,安排转移到南方来。” “这些都需要时间。” “所以得待到明年才行。” 赵鸿闻言,沉默片刻后问道:“娘子,你觉得北方不安全了?” “也不是不安全,主要是未雨绸缪。” “北方的蛮族蠢蠢欲动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现在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家伙,为了消藩,已经是不惜一切代价了。” “如果有一天,南疆战事成为真正的泥潭,被北边的军队也牵扯进去了,那……” 说到这里凌秋雁没有再说下去。 只是沉默地走着。 可即便她不说,赵鸿也知道下场是什么。 外族入侵。 这已经是中原,千百年来不变的旋律了。 “行了,别想那么多。” 赵鸿伸手搂住凌秋雁安慰道:“不管天下如何,我们才是一家人。” “我们自己平平安安就行。” “所以娘子,我们还是先把素心雪和那个从南疆冒出来的人解决掉再是正是。” 说话间。 两人已经回到了赵府门口。 清风沉着脸,不安地站在门口。 见赵鸿回来,她当即迎上来说:“少……夫君,夫人,不好了,今天下午有人扮成夫君的样子,在家里偷东西。” “嗯,我知道了。” 赵鸿道:“有丢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现在还不清楚。” 清风道:“秋风姐姐,现在正在带人清点家里的东西。” “你叫秋风不用清点了。” 赵鸿道:“我回去看看就知道,丢没丢东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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