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赵鸿连忙对乔四说道:“赶紧给你家老爷擦一下。” “不然眼皮都粘住了。” 乔四双手哆嗦着掏出一块手帕,去给赵武安擦拭脸上的污垢。 赵武安抢过手帕,把脸上的汤汁擦干净后,黑着脸说道:“就这么好笑吗?” “不好笑。” 赵鸿憋着笑说道:“我只是想到,我娘是不是叫夏雨荷。” “……” “你娘不叫夏雨荷。” 赵武安说道:“你娘叫夏荷。” “……” “这还不如叫夏雨荷呢!”赵鸿呢喃道。 赵武安瞪了赵鸿一眼,训斥道:“你听还是不听?” “听,听,我听!” 赵鸿连忙说道:“你说,我听着!” 赵武安神情恍惚地说道:“当时那天,下着蒙蒙细雨。” “我因为参加宴会喝多了酒。” “脑袋晕沉沉,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了大名湖畔。” “然后我看到你娘飘在水里。” “……” “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赵鸿道:“很狗血的英雄救美对吧!” “你救了我娘,然后她以身相许对吧!” “……” “你爹我是这么庸俗的人吗?” 赵武安瞪着赵鸿说道:“当时我醉意正浓,又见你娘生得倾国倾城。” “就直接把她扛回家洞房了。”biqubao.com “……” “6!” 赵鸿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只能伸出手指比画出了一个六字。 赵武安有些自得地说道:“像那种救了美人,还有矜持,当正人君子,一点点俘获美人心的智障操作,你爹我可从来不干。” “等你娘经过我半个多月的施救,她总算醒来了。” “……” “你最好说的是施救。”赵鸿道。 “……” 对于赵鸿的打断,赵武安无动于衷地继续说道:“你娘醒来后,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再加上他有伤在身,我又有钱。” “她想要什么天材地宝治伤或者修炼。” “我都无条件提供给她。” “所以她也就安心地待了下来。” “一直到你出生。” “在你出生的第六天,我外出之际,府上来了一个人。” “然后你娘就带着你消失了。” “也是从那之后,我就一直在找你。” “但凡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 “可是依旧没有找到你的踪迹。” “一直到前不久,有人来禀报说找到了你的踪迹。” “这个我知道。”赵鸿道:“钱泗和江鹤,这两人还好吧!” “……” “你关心他们干什么?” 赵武安很是无语地说道:“你不是应该感动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才找到你吗?” “……” 赵鸿沉默片刻后,看着赵武安说道:“你永远感动不了一个喜欢女人的男人。” “所以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是不会感动的,我只会感觉到恶心。” “……” 赵武安闻言呆滞在原地。 双手紧握。 这小子好气人啊! 好想揍他啊! “对了,当时带走我娘的人是谁?”赵鸿好奇地问道。 听到赵鸿问起这个。 赵武安眼中闪过一缕愤恨地说道:“是一个女冠。” 女冠也就是女道士。 “什么样的女冠?”赵鸿有些迟疑地问道:“知道长什么样吗?” “不清楚。” 赵武安很是无奈地说道:“这女冠蒙面,当时我还没有现在的权势,家里养的那些人也不厉害。” “所以没人看到她的真面目,只是凭身段和打扮,知道她是一名女冠。” “这样啊!” 赵鸿食指和大拇指摩挲了一会问道:“那你知道,我娘有个姐姐吗?” “姐姐?” “没有啊!” 赵武安很是错愕地说道:“她从来没和我她有过一个姐姐。” “……” “她没说,你就没去调查?” “调查了啊!” 赵武安道:“我只知道她是知真观的人,直到她失踪了,知真观的人找上门来,我才知道她是知真观的行走。” “我要是早知道她是知真观行走。” “她还得再给我生一个孩子才行。” “……” 赵鸿自动忽略了他最后的那句话说道:“我们来对一下信息吧!” “我在钱塘遇到了一个大姨。” “他自称是我娘的姐姐,同样找了我很多年。” “并且很巧的是,她也是一名女冠。” “你说,她不是就是当年从你身边把我娘带走的女冠?”赵鸿询问道。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赵武安摸着下巴呢喃道:“据当时的人禀报,这名女冠很年轻。” “……” “除了年轻,还有别的什么特点没有?” “身材好,算吗?” 赵武安看着赵鸿道:“据说……反正当时下人禀报,她身材很好。” “……” 赵鸿黑着脸看着赵武安道:“你都不能那个了,怎么还想着这种事?” “……” 这下轮到赵武安再次黑着脸了。 赵鸿起身来到摊子面前,自己一边下面一边说道:“我这个大姨呢!” “她对我还不错,也给我留下了很多好东西。” “但是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但经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赵武安问道。 “她在说谎!” 赵鸿道:“她说她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是三年前。” “而你给我的信息是,她第一次见我,应该是我出生的第五天。” “所以她在骗我,她另有目的。” 说到这里赵鸿把下好的面从锅里捞出来,放到碗里后看着赵武安道:“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可能。” “那就是我大姨没有骗我。” “她的确是三年前第一次见我。” “而那个在我出生第五天出现的女冠,很可能就是我娘自己自导自演出来的一出戏码。” “至于目的是什么嘛!” “那我就不知道了。” “如果你感兴趣,可以自己去查。” “你们两个过来。” 赵鸿对远处的两名护卫招了招手说道:“你们两个把这几锅汤,用小车推家里去让大家分了喝掉,给钱了不能浪费。” 说完,赵鸿又看着发愣的赵武安道:“我就先走了,你慢慢吃。” “耽误我一早上时间真是得!”赵鸿一边走,一边呢喃道:“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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