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鸿和张师成两人合力挪开书架。 然后赵鸿伸手敲了敲地板。 “咚咚~” “下面是空地。” 赵鸿看着张师成问道:“撬开?” “好,撬开。” 张师成点头后,赵鸿掏出随身匕首,开始撬动地板。 这柄匕通体黝黑。 是当时凌秋雁把自己和霸刀山庄的王五从合欢宗救出来时,王五给自己的谢礼。 匕首削铁如泥。 赵鸿几乎没用多大的工夫就把地板给撬开了。 等两人把地板挪开后。 地板下面是一个空洞。 空洞很深一眼望不到底。 不过好在空洞旁还拴着绳梯。 赵鸿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看着张师成问道:“这么大的一个通道,你不知道?” “……” “我怎么知道?” 张师成道:“我都离开抱朴道院好多年了。” “也就几个月前才重新回来的。” “我怎么可能知道这里还有通道。” “好吧!” “我相信你。” 赵鸿道:“我们下去看看吧!” 张师成点了点头,随即抓住绳梯就跳了下去。 赵鸿在稍微犹豫了一下。 也跟着跳了下去。 通道比想象中的还要深,起码下降了五六米,赵鸿这才踩到地面。 刚一下去。 赵鸿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臭味。 同时地面也是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水还是什么。 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张老道,你还在吗?”赵鸿出声询问道。 “我在这。” 张师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道:“你先别动,我先把火折子点燃。” 随着张师成的声音落下。 一点光芒在这漆黑的地下空间骤然亮起。 张老道就站在赵鸿身侧的三步之外。 赵鸿接着他手中的火折子微弱的光芒低头看去。 却见脚下猩红一片。 哪里是什么水。 分明是猩红的血水。 也就在这时,旁边传来明亮的光芒。 却是张老道点燃了地下空间的油灯。 油灯把这片地下空间照得亮堂堂的。 直到这时,赵鸿这才看清楚这片地下空间的全貌。 这是一个几百平米的地下石室。 石室内并没有摆放什么家具。 而是到处都是壁画与神像。 只不过此时的石室布满了尸体。 残肢断臂。 各种器脏到处都是。 “呕~” 看到这一幕的赵鸿,再加上尸臭味的刺激,他只感觉胃部一阵翻滚,一股胃酸就涌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的张老道也是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这……这……” “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 张老道脸色苍白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 赵鸿强忍着心中的恶寒道:“我连你们藏经阁都是第一次来,我怎么会知道这里怎么死这么多人?” “不过,你不觉得奇怪吗?” 赵鸿道:“你师伯就住在第七层,这里来这么多人,还全都死在了这里。” “他会不知情?” “我的确不知情。” 也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道声音。 赵鸿抬头望去。 只见老道人抓着绳子一点一点地往下爬,一边爬一边说道:“我修为早就废了,就是一个活得久一点的普通人而已。” “再加上年纪大了,晚上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就天亮了。” “师伯,你怎么下来了?” 张师成惊愕的看着下来的老道人。 在他的认知中。 从他进入抱朴道院的第一天,自己这个师伯就没下过楼。 “你说找到了师律那小子的踪迹,我当然得下来看看。” 老道人说道:“他可是我的不记名弟子。” 赵鸿看着停在绳梯上的老道人问道:“前辈,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知道啊!” 老道人道:“我在这里待了一辈子,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个地下石室?” “只是几乎没怎么下来过就是了。” “……” “师伯,你既然知道这里,为什么不和我说?” 老道人俯视着张师成道:“你问我了吗?” “你不问我,我怎么知道你要知道这个地方?” “我不知道,你要知道这个地方,我又怎么知道要告诉你?” “……” 张师成一下被怼得哑口无言。 赵鸿则是看着老道人问道:“前辈,这里是什么地方?” “干什么用的?” “不知道。” 老道人道:“这里从建成开始就一直存在了。” “至于这里是谁建造的,已经无法追溯了。” “所以我也不知道这里原本是干什么用的。” “我只知道,这里被历代先辈用来储藏一些挖出来的秘宝以及一些不能让外人所知的东西。” “这些壁画和神像都是挖出来的?” “应该是的!” 老道人凝望了一眼石室道:“从尸体的腐烂程度来看和张师律失踪的时间,基本吻合。” 说着老道人望着张师成道:“你在这里翻找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这里太臭了,我就先上去了。” “……” 见老道人上去,赵鸿也连忙说道:“张老道,你师伯交给你的任务,你要好好寻找,可不能偷懒。” “我也先上去了,在上面等你。” 虽然赵鸿对这里的好奇心很重,但—— 这里浓重的腥臭味和血水。 直接让他打消了一探究竟的想法。 “不是,你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啊!” 张师成看着往上爬的赵鸿,连忙拽住赵鸿的小腿道:“你不能走,你得在这里陪我。” “这里太襂人了。” “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害怕!” “我也害怕啊!” 赵鸿一脚踹开张师成拽着他的手就往上爬。 一边爬,一边说道:“我来这里,只是提醒你们一下。” “现在你师兄失踪和我没多大的关系。” “告辞……” 赵鸿话还没说完,突然瞥见尸体堆里有一支碧绿的断箫。 张师成见赵鸿停在那里,还以为他回心转意了,当即说道:“想明白了,想要留下来陪我了?” “谁陪你了。” 赵鸿指着那截断萧道:“那里有根断萧,你能捡来给我看看吗?” “不捡!” 张师成有些气恼地说道:“这里又和你没有关系,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和我是没什么关系,但应该和你师兄有关系。” 赵鸿神情不变地说道:“既然你不帮我捡,那我也不说了,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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