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到了。” 赵鸿坐在轿上摇晃了一阵。 沈华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同时轿子也停了下来。 轿子停下来后。 熊大三人想要去掀帘子,却不承想沈华直接抢在他们前面。 掀开了帘子。 “大人,请下轿。” 沈华一手掀开帘子,一手挡住轿子的门框,防止赵鸿撞头。 赵鸿神情自若地下了轿子。 这才发现。 轿子停的地方是凌赵资本对面的酒楼门口。 沈华当即解释道:“大人,一大早就去叨扰您,想着你还没吃早饭,所以就把见面的地方定在了这里。” “大人你放心。” “酒楼虽小,但五脏俱全,你想要的里面都有。” 他把都有两个字故意咬得很重。 让人一听就懂是什么意思。 赵鸿神情平淡地点了点头,然后向酒楼里走去。 反正他是打死不碰女人了。 最起码暂时不碰。 看着赵鸿淡定的模样。 在旁边候着的熊大三人对视了一眼。 大人不愧是大人。 都这样暗示了。 还这么镇定自若。 要是他被这样暗示,恐怕早就急不可耐了。 沈华同样感叹不已。 大人就是大人。 就这份气度。 值得自己学习数年啊! 当然想归想,沈华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 他快步追上赵鸿道:“大人,大家都在二楼,等着你的大驾光临。” 一行人上了二楼。 一间包间内。 里面有五六个人。 这些人年纪都不大,全都在二十岁左右。 穿着休闲儒袍。 随着赵鸿一行人进来。 本来还在闲聊的几人,立即起身道:“见过大人。” 赵鸿摆了摆手道:“不用客气。” 说着赵鸿坐到主位上。 沈华立即介绍道:“大人,这位是慕富,现任仓史。” 仓史也就是仓库管理员。 “见过大人。”慕富立即起身行礼。 沈华道:“大人,你别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仓史,他却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但凡他看一眼就能记得一清二楚。” “并且仓库里有多少东西,他只需要看一遍账簿,就能知道账簿有没有问题。” 赵鸿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有这种本事,怎么在衙门内当个小小的仓史。” 慕富苦笑道:“大人,我这过目不忘的能力只在数字上。” “对于四书五经,圣贤书,我是一点都记不住。” “所以我考不上科举,只能托关系,在衙门内当个小小的仓史,混口饭吃,养家糊口。” 赵鸿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沈华道:“你继续。” “是,大人。” 沈华指着另外一人介绍道:“秦功,衙门小吏……” “大人。” “柏思……” “大人。” 沈华一个个详细介绍着众人。 赵鸿认真地听着。 这些人都是衙门内一些不起眼的小人物。 并且家世都不是很好。 也只有这些人。 才敢跟着搏一把。 博对了,那就是大好前程。 至于博错了。 不过就是贱民一条而已。 他们本就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赵鸿听完介绍之后,扫了一眼房间的众人说道:“我要做的事,沈华已经和你们都说清楚了,所以我也就不再重复了。” “现在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你们下定决心跟着我的,就坐在这里不动,要是还有顾虑的,想要离开的,现在可以离开。” “好聚好散,我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 “事情一旦开始,你们谁半路想要退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人不是一个坏人,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好人。” “我说完了,想要离开的现在可以走。” 房间内的几人。 在听完赵鸿的话之后,你望我,我望你。 谁也没出声。 也没人起身离开。 赵鸿等了一会道:“好,既然没人离开,那就全都下定决心跟着我干了。” 说完赵鸿对站在门口偷听的熊大三兄弟喊道:“你们三个也进来吧。” “大人。” 三人立即走了进来。 “大人,不知道叫我们何事?” 赵鸿看着三人道:“现在我同样给你们三个一个选择。” “第一选择就是,我给你们一笔钱,然后你们拿着这笔钱离开,就当是我补偿你们的。” “这笔钱绝对够你们三个去乡下当一辈子的富家翁。” 熊大三人闻言,对视了一眼。 不等赵鸿说出第二个选择,熊大就直接说道:“大人,我们选第二个选择。” 赵鸿挑了挑眉道:“我还没说,你们就选第二个?” “不用说,第一个选择都这么优厚。” “第二个选择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说到这里熊大微微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大人,我们三个从小到大受尽了白眼。” “一直想要出人头地,现在机会来了,我们又岂会放弃?” “所以我们坚定选择跟着你。” 赵鸿沉吟了一下说道:“你们不听,但我还是要说。” “这叫丑话说在前头。” “第二个选择就是跟着我和房间这些人,干掉脑袋的事。” “事成,不管是权力,钱财,还是女人,这些你们都能拥有,并且只好不差。” “但是事败……” “我肯定死不了,但是你们估计要掉脑袋。” “没人保得住你们。” 赵鸿看着沈华一行人道:“最后这句话,是对熊大三人说的,也是对你们说的。” “现在想要反悔,依旧可以离开。” “大人,我既然来了,就说明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慕富道:“所以我是不会离开的。” “我也是。” “俺也一样。” “……” 众人纷纷表态。 “你们也是吗?” 赵鸿再次看着熊大三人问道。 “我们也一样。” 熊大道:“与其穷死,还不如博一吧!” “行,既然你们都决定了,那我现在来分配任务。” 赵鸿望向慕富道:“户房典吏这个职位很危险,但这也是我们最重要的一个官职。” “你对数字过目不忘,那就由你来当户房典吏。” “秦功,柏思辅助你。” 说完他又对着熊大三人介绍道:“他们原本是正道盟的人,你们不知道正道盟的话,等下散会自然,让他们自己和你们解释。” “熊大,你们三个负责保护慕富三个的安全。” “当然你们也可以招募人手。” “只要你们能招过来,并且的确有本事,我这边待遇不会少了你们的。”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就算是死,也要保证慕富三人的安全。” “能做到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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