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鸿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这才渐渐稳住心神,回过神来。 实在是今天的发现给他的震撼太大了。 赵鸿又翻看了一下背面。 报纸的背面是一篇故事的片段。 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缓缓收起琥珀,望向凌秋雁。 凌秋雁还拿着信件在看。 “上面写了什么?” 赵鸿收敛心神问道。 “没什么。” 凌秋雁视线从信件上挪开,看着他笑道:“都是一些家常。” 说着把手中看完的几封信递给赵鸿。 赵鸿接过信件看了一下。 上面是自己那个娘亲写给大姨的信件。 信上写的都是一些,今天吃什么,最近又干了些什么事。 身边的人又发生了什么事。 全都是一些这样的家长里短。 “你呢?!” 凌秋雁看着赵鸿问道:“你哪里有什么发现?” “啊!我这里吗?” 赵鸿把琥珀递给凌秋雁道:“上面的字我看不懂,我也不知道写的是些什么,要不你看看?” 不是他不愿意告诉凌秋雁上面写了什么。 实在是他不知道该去怎么解释。 比如什么是穿越,什么是来到未来。 什么是气象武器。 这些都太难解释了。 所以他干脆不解释了。 “你看不懂,我就看得懂吗?” 凌秋雁没有去接琥珀,而是伸手拿回赵鸿手上的信件道:“走吧!天快黑了,回家吃饭!” “好!” 赵鸿也没多想。 收起琥珀后就和凌秋雁一起向家走去。 回去要坐船渡过西湖。 赵鸿划船。 凌秋雁坐在船头,盘膝而坐。 她先看了一眼划船的赵鸿,见赵鸿没有望向这边。 于是就默默地掏出一封没有给赵鸿看过的信件。 缓缓撕碎。 然后一点一点的丢进西湖里。 至于信件为什么不给赵鸿看,还需要撕碎了丢进西湖,销毁痕迹—— 这些恐怕只有凌秋雁和赵鸿大姨知道了。 而赵鸿因为气象武器的事,也没注意到凌秋雁的小动作。 所以信上写了什么,如果凌秋雁和自己大姨不说。 将是一个永远的秘密了。 而凌秋雁在销毁信件后,神情明显有些不对劲。 心事重重。 船靠岸了,都是赵鸿喊了她好几次。 她这才反应过来。 这明显和她往常的行事风格不同。 赵鸿虽然奇怪,但也没去深想。 他现在被发现的东西,弄得头昏脑涨。 也就自然没有心思去深究了。 这两夫妻可谓是各怀心思。 回到家后。 凌秋雁也不提什么探讨人生了。 只是说了一句,身体不是很舒服,今晚不吃了。 然后就独自回房了。 赵鸿也差不多。 捧着那板琥珀坐在院里发呆。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这状态。 把清风和秋风弄得摸不着头脑。 还以为两人吵架了。 弄得两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小心翼翼地。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天黑。 清风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来到赵鸿身边问道:“少爷,少爷!?” “啊!?” “怎么了?” 清风连续喊了几声。 赵鸿这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 清风担忧地看着赵鸿道:“你和夫人回来后就不对劲。” “我没什么不对劲的。” 赵鸿收起琥珀,露出有些牵强的笑容道:“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对了,吃饭了没有?” 赵鸿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于是就转移话题道:“我有点饿了。” “饭菜早就做好了。” 清风道:“少爷,我现在就让人把饭菜送来。” “送房间里来吧!” 赵鸿起身道:“我去看看夫人,我和她一起吃。” “好!” “我这就去。” 清风还以为赵鸿要和凌秋雁道歉。 两人要和好。 本来还有点提心吊胆的她。 心顿时就放松了下来。 兴高采烈地去端饭菜了。 赵鸿则是起身回房了。 房间内。 凌秋雁坐在靠近窗台的书桌前发呆。 秋风小心地陪在她身边。 从小到大,这还是秋风第二次见到自家小姐露出这样的神情。 小姐第一次露出这种神情。 还是小姐唯一的亲人去世。 所以她小心翼翼地陪在凌秋雁身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等她见到赵鸿进来。 如同见到救星。 立即小跑地来到赵鸿身边低声道:“姑爷,你看看小姐吧!” “回来之后,她就一直这样,一言不发。” “嗯,我知道了!” 赵鸿点了点头道:“你先出去吧!” “我看看怎么回事!” 秋风担忧地望了一眼凌秋雁后,点头应道:“好的,姑爷,我在外面候着,有事您叫我。” 秋风离开后。 赵鸿走到凌秋雁身边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发呆的凌秋雁回过神来,偏头看着赵鸿浅浅一笑道:“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 “坐坐就好了。” “不舒服?” 赵鸿皱了皱眉头,把手放到她的额头上。 额头滚烫。 “你真的不舒服啊!” 赵鸿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慌乱地说道:“你发烧了,怎么不说?” “赶紧去床上躺着!” 说着赵鸿拽着凌秋雁就往床榻走去。 “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凌秋雁有些挣扎。 不想去床上躺着。 “别废话。” 赵鸿语气有些强硬地说道:“平常的时候和你开玩笑,可以让着你。” “发烧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快点,听话,去床上躺着。” 凌秋雁看着赵鸿一脸焦急,强硬的模样,小嘴一撇,罕见地露出小女儿姿态。 她伸出双手搂住赵鸿的脖子说道:“你抱我上去。” “……” “唉!” 赵鸿看着撒娇的凌秋雁,宠溺的抱起她说道:“没办法,谁让我宠你呢!?” 赵鸿把凌秋雁抱到床上躺好后,这才对着外面喊道:“秋风。” “姑爷!” 秋风立即推门而入。 赵鸿直接训斥道:“你家小姐发烧了,你怎么还在那里傻站着。” “啊!” 秋风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惶恐地说道:“我……我不知道啊!” “不关她的事!” 凌秋雁伸手抓住赵鸿的手说道:“是我没告诉她。” 赵鸿闻言,立即对秋风使了一个眼神,然后训斥道:“还愣着干吗!?” “去请大夫啊!” “啊!哦!好!” “我现在就去。” 秋风转身就要走。 “等等,算了,别请大夫了。”赵鸿道:“我开个方子,你直接去抓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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