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喜欢吃吧!” “没人喜欢吃同类。” 凌秋雁望向远处道:“就连最凶残的老虎,除非在要饿死的情况下,它们也不吃同类。” “这倒是。” 赵鸿道:“在物资丰富的情况,的确没人喜欢吃同类。” “那她这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为了保护自己。” 凌秋雁道:“可能是为了保护自己,也可能是别的原因。” “彩蛛有两张不同的面孔。” “一副面孔,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人畜无害,甚至还有点可爱与逗比。” “这只是她展示给我们的一面。” “她的另外一面,也就是保护她自己的那一面。” “冷酷,无情,没有一丝身为人的情感。” “除了她自己,这世间无人不可杀,无人不可死。” “就算死再多的人,就和踩死蚂蚁一样。” “因为她这一面太过恐怖,所以这些年都是一直用药物压制的。” “可即便如此……另外一面的习性,也依旧影响着她。” “比如吃肉,吃腰子。” “这不就是第二人格保护自己吗?” 赵鸿皱着眉头说道:“那如果按照你这样说的,在船上,我们差点死掉,她的第二人格,也就是你说的另外一面怎么没出来?” 凌秋雁想了想说道:“两个原因。” “一个是她的另外一面判定,当时的情况还不足以致死,再加上药物的压制,所以没能出来。”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她其实出来过了,只是不知道我是不是在附近,所以进行了伪装,你没看出来。” 说到这里。 凌秋雁带着笑意说道:“当年她进入皇宫,想要吃龙心凤肝,不巧正好碰到我。” “我直接把她打怕了,她也是被压制在体内,变成现在这个好说的彩蛛的,也正是因此彩蛛才加入正道盟的。” “不然就她的经历,可进不了正道盟。” 虽然凌秋雁说得有些风轻云淡。 但弄下半身想想也知道,另外一面的彩蛛到底有多难对付。 要是不难对付。 凌秋雁也不会用药来压制。 “那如果……我说如果,彩蛛的另外一面,能不能打得过船上的那个斗笠男?”赵鸿询问道。 “能!” 凌秋雁道:“我就这么和你说,现在的彩蛛和另外的一个彩蛛完全是两个人。” “她现在一身本事,最多发挥出来十分之一。” “当然这些她自己也不知道。” “嗯!理解。” 赵鸿道:“黑化强十倍,洗白弱十倍。” “这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 两人说话间。 在茶坊找了一个桌位坐下。 店内伙计立即给两人上茶。 赵盼儿则是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块肉,蹲在茶坊外面逗黑虎。 表情十分得开心。 赵鸿盯着赵盼儿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道:“娘子,我一直有个疑问,你是怎么降服像彩蛛,杨七这样的高手的。” “让他们听你的?!” “用绝对实力吗?” “实力只是一部分。” 凌秋雁端起茶抿了一口道:“更多的是,找到他们的弱点。” “人生在世,只要是人,就都有弱点。” “或是有所求,或是关心什么,总之每个人都有所求。” “只要你们能满足他们的诉求,这些人其实比那些愣头青好掌握多了。” 越是老奸巨猾之人。 越能权衡利弊。 什么对自己有利。 什么对自己没利。 很容易理清楚。 反而是那些愣头青,认死理。 甚至是钻牛角尖。 这样的人才最不好控制。 “驭人之术,不过是施之以恩,报之以威,驱之以利罢了。” 两人就这样闲聊着。 也就在这时。 两道身影走进了茶坊。 随着这两人走进茶坊,正在和赵盼儿玩耍的黑虎,顿时警惕了起来。 露出獠牙,盯着两人。 看着这两人,赵鸿立即对着他们招了招手:“黑老大,小六。” 见到赵鸿。 黑老大立即向赵鸿这边走来。 倒是小六,回望了一眼黑虎,怒道:“看什么看,吃了!” 话音刚落。 黑虎就龇着獠牙扑向了他。 黑虎体重在六十多斤左右。 这种体重一旦奔跑起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并且黑虎是奔着小六的咽喉去的。 这一口要是咬实了。 以它的体形和咬合力。 小六必死无疑。 小六被扑过来的黑虎直接吓懵了。 “黑虎,住口!” 好在赵鸿反应得及时,喊了一声。 黑虎倒也听话。 张开的獠牙,立即合上了。 可即便如此。 黑虎也因为来不及刹车,直接撞在小六的肚子上。 “啊~” 小六发出一声惨叫。 就被黑虎那六十斤的体重给撞飞了。 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黑虎也同样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黑老大只是看了小六一眼,就没再关注他。 继续向赵鸿所在的座位走去。 黑虎突然伤人。 把赵盼儿给吓坏了。 她连忙小跑到小六身边询问道:“客官,你没事吧!” 小六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看了一眼黑老大后,连忙摆了摆手道:“没事!” 说完赶紧跟上。 同时眼神紧紧盯着黑虎。 生怕这畜生再暴起伤人。 “你怎么能咬人呢!” 赵盼儿脸色煞白地指着黑虎训斥道:“我刚才还给肉给你吃。” “白吃了吗?” 黑虎望了一眼赵鸿和凌秋雁见两人都没有什么反应。 这才摇晃着尾巴盯着赵盼儿。 讨好着赵盼儿。 …… 另外一边。 黑老大来到赵鸿面前,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刚从衙门出来没多久。” “我能出来,是因为你打过招呼对吧!” “对,我是打过招呼。”赵鸿回道。 “你想要什么?” 黑老大盯着赵鸿问道。 “我不想要什么。” 赵鸿微笑道:“我之所以让衙门放了你,不过是觉得你人不错,所以放了你,仅此而已。” “我不信。” 黑老大说道:“你我无亲无故,并且我还追杀过你,你会这么好心放了我?” “我也杀了你们的人啊!” 赵鸿微笑道:“就当我们扯平了。” 说着他望向心有余悸的小六道:“你儿子,脖子没事吧!” “是义子。” 小六立即强调了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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