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主张!” 赵鸿用手拨弄了一下火药坛,自言自语地呢喃了一声后说道:“行,我知道了。” 他神色如常地看着秋风道:“我明天要和素心雪走一趟矢心观。” “麻烦你连夜去工地那边,让那边的铁匠开炉,帮我打造几样东西。” “你再和那边说一下。” “这些夜里起来做工的人,这个月发三倍工钱。” “啊?好的姑爷。” 秋风先是错愕,随即点头应下。 但是她没有立即就走。 她看着赵鸿犹豫片刻后问道:“姑爷,你还没说镇南王府的事如何解决呢!” 赵鸿沉默片刻后说道:“既然你认为这是下面的人在自作主张,那就把这件事告诉那个萧衍吧!” “你写封信,把这边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写清楚,然后让人送到萧衍床头。” “看看镇南王府的反应,我们再做下一步决定。” 秋风闻言,心中立即明了。 把信送到床头。 这就是一种威胁。 我今天能把信送到你床头,明天就能取你人头。 “我明白了,姑爷。” “姑爷,你要工地那边的匠人做什么东西?” 秋风又询问道。 “差不多巴掌大的盒子。” 赵鸿一边比画,一边说道:“盒子用木头做就行了,盒子里面要放很多尖锐的铁屑之类的。” “不过这个盒子要密封,最好水滴不进,然后再给我留一个孔就行了。” 其实赵鸿说的就是手雷的壳子。 只不过这个手雷是四方形的。 “然后你再去城里的炮仗店帮我买一些引线。” “再买一些白蜡……” 赵鸿说了一大堆的东西。 秋风一一记下,然后就去办了。 “少爷,我给你做了鸡汤。” 没一会儿,清风就端着香喷喷的米饭和鸡汤走了进来。 “老母鸡炖山药。” 清风把鸡汤放到赵鸿面前道:“开黑的时候就炖着了。” “文火慢炖,一直炖到现在。” “你尝尝味道很好的。” 赵鸿早就饿坏了。 根本就不客气。 端起米饭,泡了鸡汤就开始大口往嘴里扒。 见赵鸿吃得这么香。 清风露出开心的笑容。 再就没有比少爷吃自己做的饭菜,吃得这么香能让自己开心了。 “少爷,我刚才看到秋风姐姐出门。” 清风坐在赵鸿对面,双手捧着自己的脑袋,看着赵鸿问道:“你是让她办事去了吗?” “嗯,办一点小事。” 清风闻言,沉吟片刻道:“少爷,其实你也可以叫我去办的。” “我能也把你叮嘱的事办得很好的。” 赵鸿瞥了她一眼,把手里的碗递到他面前道:“你的事,就是去帮少爷再打一碗饭来。” “给我打这么一点饭,几口就吃完了。” “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吃不起饭呢!” “算了,你把碗给我,把锅端过来吧!” 他是真的饿坏了。 从昨天晚上,一直到今天晚上。 滴水未进。 不饿才是怪事。 清风也没嘲笑赵鸿什么。 起身端锅了。 等到把锅端来后,赵鸿继续胡吃海喝。 等吃饱喝足后,就又躺到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次睡得很香。 同时隐约间。 他还做了一个梦。 梦中自己躺在一个发光的地方。 头顶亮堂堂的。 隐约间有人在走动,并且还在说着什么。 他努力地想睁开眼。 却怎么也睁不开。 就如同没有了眼睛一般。 越睁开,越看不清楚,反而还变得漆黑一片了。 同时心里说不出地难受。 最终他只能放弃去看清发生了什么。 试图用听。 听他们在说什么。 可声音太小。 小到犹如蚊吟。 他只能集中精神去听。 然后就开始听到了一点声音。 最终声音越来越大。 “少爷……少爷……” “少爷!” 赵鸿猛地惊醒过来。 然后就看到了清风那张关切的小脸。 “少爷,你吓死我了。” 清风看着从床上坐起来的赵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少爷,你做噩梦了吗?大喊大叫的。” “我大喊大叫了?” 赵鸿茫然的看着她。 “是啊!” “你躺着哪里,突然就呜啊,呜啊地大叫了起来。” “就好像一个溺水的人一样。” “双手到处挥舞。” “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 赵鸿闻言低头一瞧。 果然,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犹如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呼~” “刚才很难受,做了一个噩梦。” 赵鸿一边脱衣一边说道:“你去拿换洗的衣服给我换的,全身都是汗水,难受死了。” “少爷,你做了什么噩梦啊!” 清风好奇地看着赵鸿。 “忘记了。” 赵鸿道:“我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噩梦,但是做了什么,却忘记了。” “想不起来了。” 说着赵鸿从床上起来。 望了一眼屋外。 现在太阳已经出来了。 赵鸿催促道:“你去拿衣服给我换吧!我去院里冲个凉。” 说着就往外面院子走去。 院里有口井。 也不避着清风,就那么站在那里,提着水桶冲凉。 反正两人该看的都看了。 该触碰得都触碰了。 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了。 清风只是抿了抿嘴,然后就去给赵鸿准备换洗的衣服去了。 “咚咚~” 然而清风刚走。 院门就被敲响了。 正在冲凉的赵鸿微微一愣,随即大声问道:“谁啊!” “咚咚~” 门外没有声音。 再次传来敲门声。 赵鸿顿时警惕了起来。 如果外面是秋风的话。 在自己询问后,肯定会回答。biqubao.com 而府上的丫鬟和下人,更加不可能,不回自己的话。 他顿时警惕了起来。 抄起旁边水瓢就往门边走去。 一边走,一边询问道:“谁?说句话。” “砰~”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院门就缓缓打开了。 赵鸿本能地举起手里的水瓢就要攻击。 然而水瓢还没落下。 他就愣住了。 站在院门口的是一身白衣,飘然如仙子的素心雪。 素心雪看着院内,光着身子举着水瓢想要攻击的赵鸿微微一愣。 然后立即低头。 然而这一低头,又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连忙转身背对着赵鸿,语气清冷,不带丝毫情感地说道:“穿好,有事找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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