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韩布想说一句。 以权谋私是官场大忌。 不过在他听到梁元所说的原因后,立即就闭嘴了。 因为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手下官员在家被人劫走。 这代表有人开始无视官府的权威了。 此风不可长。 这种风气必须压下去。 想到这里,他看着梁元点头承认道:“行,那此事就交给你去办,我不想再看到钱塘再有官员发生今天的事情。” “不过,你要是办不好,你这个县尉……” 不等韩布说完。 梁元当即保证道:“如果此事办不好,我这个县尉也就不需要当了。” 招兵买马这种事。 他必须办好。 这可是关系到自己未来家族的兴衰。 他办不好,他也就不用活了。 同时他有些得意地看了赵鸿一眼。 虽然没明说。 但赵鸿也看出了梁元的意思。 意思很简单。 怎么样? 县令大人也被我拿捏了吧! “行了,就先这样吧!” 就在这时,韩布拍了拍赵鸿的肩膀道:“今天这事,你受到不少的惊吓。” “你家的那两个丫鬟,到现在还在等消息。” “着急得很。” “这船上的事就交给我吧!”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那就有绕县令大人了。” 赵鸿抱拳致谢。 然后向杨七走去,准备提前离开这里。 他现在又困又累。 然而赵鸿刚走出几步,梁元就追了上来。 他神色淡定地说道:“赵大人,昨晚为了你,本官可是把所有的青狼帮都抓住了。” “现在全都关押在县衙大牢内。” “怎么处理,你给个话,我一定给你办得妥帖。” “……” 赵鸿有些诧异地看着他道:“我的梁大人,你怎么变得这么殷勤了?” 虽然梁元这家伙很耿直。 但是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现在却这么讨好自己。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梁元倒也不隐瞒什么。 他嘿嘿一笑,然后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那名白衣女子,低声道:“你也知道,咱们这个县令大人,得罪过镇海卫。” “我们去借船是借不到的。” “也正是因此,耽误了来救你的时间,一直拖到现在。” “不过直到这位姑娘出现。” “亮出了知真观的身份,镇海卫立即就把船借给我们了。” “并且还很贴心地派士兵跟随,帮我们的忙。” 说到这里,梁元用一种你小子可以的眼神看着赵鸿道:“赵大人,你认识知真观的人,你怎么不早说。” “你要是早说,下官早就登门拜访了。” 赵鸿若有所思地看着梁元道:“梁大人,你也不简单啊!” “竟然知道知真观。” “知真观可不是正道盟,没点东西,可是连知真观的名头都不知道的。” “嘿嘿~蛇有蛇道,鼠有鼠路嘛!” 梁元道:“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门路。” “下官说这么多,只是想让赵大人以后要是有机会,多提携一下下官。” 当年在边关当兵的那些年。 因为一些特殊任务。 他侥幸接触过一些东西。 不光知道知真观,并且还知道一些其他的东西。 后来为了保命。 这才想办法从北边边境,来到中原最南边当了一个县尉。 而要是如果能够借着赵鸿这条线,搭上知真观的这条船。 那么以往他得很多关系。 又可以重新捡起来了。 要是再有一点好机会,飞鸿腾达也不是没可能。 当然…… 前提是赵鸿愿意帮他牵桥搭线。 赵鸿摸着下巴看着他,沉吟片刻后说道:“拽你一把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先帮我个小忙,看看诚意如何?” 梁元闻言顿时大喜。 他不怕帮忙,就怕赵鸿不需要帮忙。 他当即说道:“赵大人,你只管吩咐。” “不管什么事,我就算帮不到,也全力去帮你,成与不成,那就看天意了。” “倒不用这么麻烦。” 赵鸿道:“船上现在的首领叫黑老大,你找个机会,帮我把他放了。” “放了?” 梁元愣了愣,然后道:“我是县尉,关押人的事,都是我负责的。” “只要县令大人审问完,我找个机会让他逃了,倒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所以这件事倒是很容易办,对了,赵大人,还需要我帮你带点吗?” “好让他知道,是您救了他?” “带话就不用了。” 赵鸿道:“你什么都不用,只管把他放了就行。” “这样啊!” “这件事,就交给下官去办。” “好,就这样!” 赵鸿道:“我也没其他事情了,你下去吧!” “下官告辞。” 梁元躬身退下。 看着梁元离开的身影,赵鸿轻笑一声呢喃道:“倒是会见风使舵,不过这样也好。” 与这种人打交道,只需要付出利益就好了。 只要前面还有利益。 这种人就永远是一个合格的狗腿子。 至于前面没利益了…… 既然前面没利益了,那也就代表对方也同样没有利益价值的。 那还留着干什么? 吃干饭吗? 赵鸿转身离去。 不过就在这时,一阵香风袭来。 风带着冷意。 赵鸿转头看去。 只见知真观的白衣女子,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白衣女子语气淡然道:“处理完了,就跟我走。” “……” 赵鸿看着对方那副清冷的面容,沉默片刻后说道:“虽然你是我家娘子叫来的。” “但你什么都不和我说,就让我跟你走。” “这怕做不到吧!” 白衣女子转了一下手中的竹玉长箫道:“知真观行走素心雪,为前任知真观行走而来。” 这个介绍。 简单明了。 赵鸿道:“我不认识你!” “总不能,你说你是素心雪,我就当你是素心雪吧!” “要是你是假扮的,那我岂不是又陷入了危险之中。” “除非你能证明自己就是素心雪。” “……” 性子清冷的素心雪。 在听到赵鸿的话后。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是让自己证明自己就是自己? 这让自己如何证明? 素心雪沉默片刻后说道:“我能强行把你带走,而现在却在询问你,要不要跟我走。” “这样的证明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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