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犹豫。 黑老大直接向阎光冲去。 说什么也不能让这家伙逃了。 然而…… 他这一冲。 正中阎光的计谋。 与黑老大斡旋,他过于笨重。 速度跟不上对方。 下场只有死。 而要改变这个局面,那就只有让对方主动来攻。 所以他假装要逃走。 实则是暗中蓄力。 随着黑老大近身。 阎光转身起手,一招夜战八方。 夜战八方是刀法入门的招式。 此时阎光用出这一招,在初学者看来,就是拿着刀瞎几把乱抡。 而在老手看来,实质就是瞎几把乱抡。 但是…… 在使用者看来,却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夜战八方藏刀式。 要诀是裹脑藏头,护住要害,然后杀招暗藏。 这个阎光不可谓不谨慎。 如果是一般人,见黑老大上当,必然是转身来一个杀招。 但他没有。 用了夜战八方这个半防御招式。 而事实证明。 他的判断是对的。 黑老大在即将接近阎光的时候,甩出了两道暗器与一包随身携带的石灰粉。 作为一个老江湖。 没有那么容易上当,很多时候都是将计就计。 至于石灰粉…… 似乎用起来不太光明正大。 但是…… 生死相搏。 能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去评判此举是不是光明正大。 是不是阴险毒辣! “叮叮~” 随着两声轻响。 暗器被弹开。 石灰粉也被长刀也击散开来。 石灰粉满天飞。 “卑鄙~” 阎光暗骂一声,然后迅速闭上眼睛。 不过他手上的招式却是陡然一变。 改守为攻。 招式变化得太过突然。 这让准备找机会击杀阎光的黑老大有些猝不及防。 按理来说。 现在的阎光闭眼看不见了,应该防守才对。 怎么现在改进攻招式呢!? 这不符合常识啊! 黑老大只能充满举起武器格挡,但是…… 就在这时,阎光另外一只手,却突然抛洒出一把东西。 东西飘散在空中。 竟然也是石灰粉。 黑老大直接被石灰粉蒙住了眼睛。 “退,退,退~” 意识到自己中招的黑老大。 几乎以最快的速度后退。 本来因为石灰粉闭上眼睛的阎光这时却骤然睁开了眼睛。 手中短刀挥舞着砍向黑老大的手。 作为一个小人物。 他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上。 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厮杀。 用石灰粉这种阴损的招呼,可以说是家常便饭。 所以在黑老大抛出石灰粉的瞬间。 他就有了准备。 闭眼,装作中招。 不过是将计就计,反手丢一把石灰粉罢了。 然而…… 就在他手中短刃即将砍中黑老大手腕的时候。 黑老大直接丢到手中的兵器。 然后手腕一翻。 向阎光再次抛洒出一把石灰粉。 这倒不是黑老大早有算计。 而是出来混。 总会需要那么一两次关键时候,防身的招数。 这把石灰粉。 就是他为自己落败的时候准备的。 讲究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与反败为胜。 再不济,也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所以他在自己中了石灰粉后,没有任何犹豫就抛洒出了这把石灰粉。 这一次。 阎光直接用脸接石灰粉。 “啊~” 他哀嚎一声,然后迅速后撤。 同时手中短刃肆意挥舞着。 防止有人在这个时候攻击他。 蹲在船帆上,看着这一切的赵鸿,很是懵逼地说道:“这两人都是一个师傅教的吗?” “怎么用同样的招数。” “还都中招了。” 彩蛛回道:“真正的生死搏杀,真正的莽夫早就死了。” “当然恶鬼那种把横练功夫练到极致的人除外。” “下面这两人的生死搏杀,才是真正的江湖搏杀。” “每一招都充满了算计。” “只要一招不慎,那就会落个尸首异处。” 赵鸿点了点头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真正的生死搏杀,都是先保证自己的安全,然后才是要对方的命。” “那是当然。” 彩蛛道:“你要是连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证,你就算杀了对方又能怎么样?” “赢了,也死了,妻子最终也逃不过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 “子女喊别人为爹。” “所以自己的命,永远排在第一位。” 彩蛛很认真地看着赵鸿。 赵鸿点了点头。 表示自己知道了。 也就在此时。 下方的黑老大捂着眼睛,对着手下喊道:“你们愣干什么?” “都给我上,这家伙杀了首领。” “现在又用阴险招式弄瞎我眼睛,一起上,杀了他。” 他那些本来看戏的手下们。 听到他的言语。 在对视一眼后。 立即举着手中武器向阎光围了过去。 “你真的以为吃定我了吗?” 阎光一边胡乱挥舞着手中短刀,一边大声喊道:“兄弟,你奉命跟着,不就是想找到赵鸿,杀了他吗?” “我死了,你怎么找到他?” “你怎么回去复命?” 他这次来,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身后还跟着一名江湖高手。 人是镇南王府找来的。 当然…… 镇南王府不会承认就是了。 蹲在船帆上的彩蛛听到阎光的喊声,立即如临大敌的看着那名戴着斗笠的男子。 船上。 现在还没露面的人。 只有她和赵鸿以及那名戴着斗笠的汉子。 那么阎光在和谁说话。 那就显而易见了。 看到这一幕的赵鸿。 此时掐死彩蛛的心思都有了。 好好的,你如临大敌干什么? 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黑老大此时看不见了,只要自己不出声,谁知道自己就是赵鸿啊! 此时那名蹲在船帆上,一直默不作声的斗笠汉子。 看了赵鸿和彩蛛一眼后。 缓缓站了起来。 “船帆上有人。” 几乎同一时刻。 下面的人发现了斗笠男子与赵鸿三人。 黑老大听到船上还有外人,立即如临大敌。 因为他现在看不见,只能退到人群中间把自己保护起来。 然后才大声询问道:“你是谁?” 阎光同样也是一喜。 大声喊道:“兄弟,搭把手,日后必有厚报。” “不用了。” 斗笠男子,语调缓慢,声音醇厚地说道:“你的死活,我并不关心。” “而我要杀的人也找到了。” 说完他望向赵鸿询问道:“你是赵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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