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梅救命啊!” 赵鸿转身撒腿狂奔。 没办法。 这黑狗太壮了。 身上肌肉一块一块地。 一看就是恶犬。 要是被咬一口,狂犬病发作。 那就完犊子了。 只是人哪里跑得过狗? 他还没跑出几步。 就感觉身后一道黑风袭来。 眼见就要被恶犬扑上,陆青梅已经闪身来到了赵鸿身边。 直接抓住他往身后一用力。 赵鸿就站到了她的身后。 “汪……呜~” 黑狗察觉到陆青梅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 立即停下前扑的脚步。 停在了陆青梅的一步之外。 整个身体都压低了,发出低沉的咆哮。 “能对付吗?” 赵鸿躲在陆青梅身后问道。 “应该没什么问题!” 陆青梅盯着黑狗的眼睛,头也不回地说道。 她现在根本就不敢转移视线。 路遇猛兽。 就得直视对方的眼睛。 通过眼神中的杀气把对方逼退。 就算逼不退。 死得也比较有尊严一点。 最起码,我反抗了。 至于你的反抗,是不是让对方更加兴奋。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反抗了。 “黑虎。” 而就在陆青梅与黑犬对峙的时候。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随着这道声音传来。 黑狗立即接触了攻击状态,摇晃着尾巴看了一眼赵鸿后,这才往道观的方向走去。 赵鸿这才看到。 不知何时。 矢口观的门前,站着一名上了年纪,头发发白的女道。 女道见赵鸿望过来。 微笑行礼道:“居士,我矢口观不对外,如需烧香,拜神,钱塘对面的抱朴道院是个好去处。” 赵鸿立即回礼道:“见过道姑。” 按照道家规矩。 见男道士称道长,道人。 女道则称为道姑,仙姑。 “我们不是来烧香拜神的。”赵鸿解释道:“我们是来寻幽探古的,恰好来到了这里,又恰好有点饿了,所以想摘两个柿子解口。” “要是道姑不准,我们现在就离开。” 说着又掏出几两银子道:“这是我刚才擅自采摘柿子的赔偿。” “不用了。” 道姑道:“几个柿子而已。” “既然居士不是来烧香拜佛的,那就请进吧!” 道姑侧身让出道路。 “这……” 赵鸿有些犹豫该不该进去了。 道姑见赵鸿犹豫,于是就微笑道:“居士,此时正午太阳正热,寻幽探古是好,但也需要注意避暑,进来歇息一会,喝口水再走。” 说完也不管赵鸿答不答应。 转身进道观了。 那条叫黑虎的恶犬,回头看了赵鸿一眼口。 就喘着粗气,流着口水跟着道姑进观了。 赵鸿见状凑到陆青梅身边低声问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陆青梅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就是你能不能打得过?”赵鸿问道。 “我不知道。” 陆青梅道:“在我眼里,对方就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 赵鸿有些愕然问道:“不应该啊!” “如果是普通人,张道缘不会特意提醒我们了。”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陆青梅道:“对方很强,强到让我认为她就是一个普通人。” “这样啊!” 赵鸿想了想说道:“那就进去吧!” “你不怕吗?” 陆青梅跟在赵鸿身后,向道观走去。 赵鸿道:“既然对方比你强这么多,对方真想要对付我们,根本就没必要使用阴谋诡计,直接动手就行了。” 所谓阴谋诡计,不过是双方实力不对等。 通过各种算计。 让处于弱势的己方与对方实力重新达到平衡,或者是从平衡状态,达到碾压的效果。 那如果对付本来就是处于碾压状态。 那就没必要多此一举了。 直接动手。 简单高效。 赵鸿和陆青梅进入道观。 道观内并没有摆放任何神像。 只有在主殿的正中间挂了一份山水画,山水画隐约组合成一个道字。 而在这幅山水画前。 燃烧着三根长香。 长香散发着一种特殊的香味。 让人莫名地感到内心宁静。 赵鸿环视了一圈,除了山水画外,就再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了。 就连刚才的道姑也都没看到。 倒是那条叫黑虎的恶犬,坐在一扇门前。 它见赵鸿望过来。 立即起身向门内走去。 赵鸿看了一眼陆青梅道:“走吧!这狗故意等我们呢!” 赵鸿跟在狗后门。 来到那扇门前。 这才发现,门后面是一院子。 院内有一棵很大的桂树。 桂树树干粗壮,起码需要三个人合抱。 然而树枝却没有多少。 像是被修剪过一般,只是覆盖住了这个院子和周围几间房屋。 桂树下方有一口井和一张桌子。 先前那个道姑正在打水。 黑虎则是趴在旁边,吐着舌头散热。 道姑见赵鸿两人进来,语气亲和的说道:“坐吧!” “这里的水是地下泉水,清凉解口。” 赵鸿也不客气什么。 与陆青梅两人坐到桌前。 道姑把打上来的水,先是倒了一些给黑虎,然后才拿来两个碗,打了两碗水放到赵鸿两人面前道。 “人在渴的时候,水比茶解渴,我就不给你们泡茶了。” “我们也不喝茶。” 赵鸿回了一句,双手捧起井水就喝了起来。 道姑似乎并不想和赵鸿说太多。 见赵鸿喝水,就转身进屋了。 过来没一会儿。 她又从屋里拿了一张凳子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饭。 她就坐在院里,沉默地吃着饭。 偶尔还会从碗里找出几块肉出来,丢给黑虎。 场面一时间有些尬。 赵鸿见状,想了想问道:“道姑如何称呼?” “你不是喊我道姑了吗?” “喊道姑不礼貌,加个前缀好一点。” “无所谓。” 道姑道:“萍水相逢,礼不礼貌都没关系。” “……” 赵鸿有些无奈。 本来是想套点信息出来的。 没想对方直接就把话给聊死了。 不过等了一会。 赵鸿依旧有些不死心地问道:“道姑,一个人住?” “还有两个道童。” 道姑神情平淡道:“因为大水,她们回家了,所以这里就我一人。” 回答完后,道姑目光落到陆青梅身上问道:“你妻子?” 这次不等赵鸿回答,陆青梅就主动说道:“我不是他妻子,只是他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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