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他只是昏了而已。” “要我给他弄醒来吗?” “等等吧!” 赵鸿来到那名蜷缩在地上,面露惊恐的妇人面前。 只是他刚走过去。 才赫然发现竟然是那个再嫁后与丈夫杀了儿子的李氏。 当时赵鸿刚和凌秋雁从外地回来。 两人第一次去抱朴道院。 然后赵鸿被王刀虎认为是劫了军饷的人。 也就是在那时,第一次认识了韩布。 当时韩布因为她儿子的死,去到抱朴道院。 然后查出她摁着自己的儿子,让现任丈夫杀了前夫的儿子。 最后被抱朴道院丢到了后山的李氏。 “你怎么在这里?” 赵鸿有些惊愕的李氏。 李氏神情惊恐,眼神空洞无神地看着赵鸿,嘴中不停喊着虎子,虎子。 根本就不回答赵鸿的问题。 “她疯了!” 就在这时,陆青梅走过来说道:“边关一些妇人被打草谷之后,就会变得疯疯癫癫,和她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 “那就不管她了。” “这女人是罪有应得,竟然救了这么一个人,真是晦气!” 赵鸿有些晦气地来被陆青梅打昏的这人面前说道:“青梅,把他弄醒吧!” 陆青梅先是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李氏,然后什么都没说。 她来到那人身边,对着这人的胸口就踩了下去:“我说你昏你还真昏啊!” “啊!” 这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声音。 挣扎着跪在地上道:“姑奶奶,大爷,饶命!饶命啊!” “我也只是听命行事!” 赵鸿有些惊愕地看着陆青梅道:“他装晕的呀!” “在你问我的时候,他是真晕了。” 陆青梅很诚实地说道:“在你问这个李氏的时候,又醒来了。” 赵鸿很是无语地点了点头。 然后看着那人问道:“我问你答懂吗?” “懂!” “你叫什么?” “大爷,我没叫啊!” “……” 赵鸿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我是说你的名字叫什么?!” “小人叫王狗胆。” “……” “狗胆包天,好名字!” 赵鸿夸奖了一句,然后问道:“你是青狼帮的?” “是!” “你们绑她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 “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 “不说。” 赵鸿点了点头,然后望向陆青梅道:“会用刑吗?” “会。” 陆青梅向前走一步,来到王狗胆身边,伸出两根手指,掐住他肩膀上的锁骨。 “啊……” 随着陆青梅用力。 王狗胆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姑奶奶……饶……饶命!” 赵鸿示意陆青梅停下来,然后说道:“现在可以再次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有了上次的教训。 王狗胆再不敢耍心眼。 当即说道:“帮主让我们绑人送到一艘船上去,送一个人上去有二两银子。” “买卖人口?” “不……应该不是。” 王狗胆颤颤巍巍地说道:“买卖人口,是触犯大赵律法的。” “我们青狼帮遵纪守法,不干触犯法律的事。” “……” “既然不是买卖人口,那就是杀人了?” “公子,这可不能胡说。” 王狗胆道:“我们怎么敢杀人呢!” “既然不是买卖人口,也不是杀人。” 赵鸿好奇地问道:“那你们抓人干什么?” “说实话。” “要是不说实话,这次可不是动刑了。” “而是真的会死人的?” 赵鸿眯缝着眼眸盯着王狗胆。 赵鸿自认为,自己也不是一个好人。 为人处世的下限也很低。 对待坏人包容度也很强,但是只有一个,他是不能容忍的。 那就是人贩子必须死。 王狗胆见到赵鸿眼中露出杀气,知道对方没有说谎。 当即说道:“公子,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这些人是送往南僵服侍什么人的。” “送往南僵这不是买卖人口是什么?” “真不是买卖人口。” 王狗胆道:“找人送到船上的钱,都是我们帮主自掏腰包出的。” “算是给我们的跑腿费。” “船只把人送到南僵那边则是那边给的钱,钱也是给船队的人,没有到我们帮主口袋里来。” “所以这不是买卖。” “不是人口买卖。” “……” “你家帮主开善堂的啊!” 赵鸿嗤笑一声道:“自掏腰包给人打工,能当上这个帮主,就不是这种傻子。” “就算没有钱,那也能在其他地方得到利益。” 赵鸿起身道:“青梅,把他给埋了吧!” “嘴里没一句真话。” “好。” 陆青梅当即抡起手刀就向王狗胆后脖颈砍去。 王狗胆瞬间全身冰冷。 几乎是瞬息之间。 他福至心灵的喊道:“我有重要信息,饶命啊!” 随着他的喊出。 陆青梅的手刀停留在他的脖子上方。 然后她看着赵鸿,用眼神询问。 要不要听他说些什么? 赵鸿想了想说道:“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 “要是有一点不对,那就只能请你去参加阎王的宴会了。” “是,是!” 劫后余生的王狗胆当即给赵鸿磕了几个响头,然后说道:“我们帮主的确不是开善堂的。” “他在三年前认识了一个人。” “这人在抱朴道院对面的山上,建了一座小道观。” “每天打坐也不见人。” “不过,我们帮主几乎是每个月都去见对方一面。” “给对方送吃的。”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们底下的这些人都知道。” “我们帮主能在三年的时间,把青狼帮发展壮大,都是道观里的那人在支持。” “这次我们帮主自掏腰包,也是道观那人要求的。” 赵鸿盯着王狗胆眼神严肃,没有说话。 王狗胆还以为他不信,立即发誓道:“公子,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是假的,天打雷劈。” 赵鸿这才说道:“你在青狼帮的地位应该不高吧!” “不高。” 王狗胆讨好的说道:“只是一个最小的小队长而已。” “既然是个小队长,你刚才说的那些,你是怎么知道的?”赵鸿问道。 “这些在青狼帮都不是什么秘密!” 王狗胆道:“几乎只要是青狼帮的人都知道。” “真的,公子,你要是不信,可以随便找个青狼帮的人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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