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二个吃螃蟹的出现后。 整个钱塘大户人家彻底坐不住了。 纷纷开始走动起来。 通过各种的关系想要做第三个吃螃蟹的人。 不过这个时候。 官府反而不着急了。 就这样一直拖着。 筹码在手。 如果还不会待价而沽,那韩布就真的个废物了。 韩布是废物吗? 当然不是了。 虽然死板了一点,但能一直坐在县令的位置上。 一些基本的手段还是会有了。 整整两天。 官府衙门的门都要踏破了。 最终由钱塘的李家做了第三个吃螃蟹的人。 一千亩荒地。 赈灾的数量却一点没减少。 几乎是和赵鸿以及叶家一样的数量。 当然各家赈灾多少,官府的要求是保密的。 这些都是韩布亲自上门来找赵鸿要求的。 要是不保密。 钱塘可就真的乱起来了。 当然这些都是明面上保密。 私下可能会进行交流的。 不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当李家知道自己只拿了一千亩地,承担的责任却是和叶家一样。 这要是传出去,那李家就变成傻子了啊! 这件事他们本身就不会说出去。 还会主动保密。 同时还会想,我李家上当了,你后来的人怎么能不上当受骗? 只有你们后来的人也受骗了。 承担了和李家几乎相同的责任,我李家的损失才会降到最小啊! 而知道李家上当受骗的叶家。 自然也会把自己和赵鸿去对比。 只要不是傻子。 自己可能也是上当受骗了。 于是本着不能我一家上当受骗的原则,也直接进行了保密。 这一招。 直接利用了人性。 让所有人统一了口径。 同这一招,还是一个离间计。 把铁板一块的钱塘大户,离间开来。 就比如,李家的人上当受骗后,会怨恨叶家。 怨恨他们为什么不早说。 要看着他们上当受骗。 而后来的人,又会怨恨叶家。 直到最后一名受害人出现。 至于怨恨官府? 他们不敢的。 也不会去怨恨官府。 因为这就是人性。 并且这还是阳谋。 一个无解的阳谋。 当赵鸿知道这些的时候,立即明白,这些手段绝对不是韩布能用出来的。 只有辛安这个老狐狸。 才有这种手段。 一般人可没这种对人心的把控。 …… “夫君,你在想什么呢?” 这天赵鸿坐在窗前发呆。 凌秋雁背着双手走了进来。 回过神来的赵鸿,看着她问道:“天气这么好,没出去啊!” “出去干什么?” “玩啊!” “我待在家里是因为有事,你天天待在家里不烦吗?” “不烦啊!” 凌秋雁眨了眨眼道:“霍雨云已经走了,我出去也不知道去哪里。” “还不如待在家里呢!” “走了?” 赵鸿有些愕然道:“我们还有几天就成婚了,这么走了呢!?” “份子钱她已经给了。”凌秋雁道。 “那走了就走了吧!” 赵鸿道:“毕竟赚钱重要,反正就是一顿饭而已,吃不吃都无所谓。” 在赵鸿说完之后。 凌秋雁与他对视了一眼。 随即两人露出同道中人的笑容。 不过很快凌秋雁就收敛了笑容道:“婚礼就不用大操大办了。” “你不是说要明媒正娶的吗?” “现在怎么又不用大操大办了。” “十里红妆,明媒正娶,这的确很美好。”凌秋雁道:“但这不适合我。” “你有顾虑?” 赵鸿听出了凌秋雁话里有话。 凌秋雁沉默了片刻说道:“钱塘赈灾的事,太高调了。” “很多人会对你的身份深挖。” “你倒是无所谓,但是我的身份现在却还不能暴露。” “特别是……符凌,他南下南疆了。” “他知道我还活着,会很麻烦。” 说到这里,凌秋雁生怕赵鸿不知道符凌是谁,又连忙解释道:“符凌就是现任正道盟盟主。” “我知道!” 赵鸿道:“这个你不用和我解释。” 说完之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当中。 过了好一会儿,赵鸿突然问道:“这个符凌很难杀吗?” “啊!?杀他?” 凌秋雁先是一愣,随即回道:“不难杀。”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舍不得?” “……” “这关舍不得什么事啊!” 凌秋雁翻了一个白眼道:“你怎么连这个醋都吃。” “杀他容易,但是他背后站着的是天子。” “他要是突然死了,你觉得天子不会追查?” “我还想过几年安生日子呢!” “现在能避就避,你也不要去想着找他杀他懂吗?” 赵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行,那就暂时不杀他。” “不过……” 赵鸿话锋突然一转,用幽怨的眼神盯着她说道:“不过,因为你不杀他,所以我吃醋了,你得哄我。” “……” “你怎么还和小孩一样!” 凌秋雁翻了一个白眼道:“这都要哄。” “娘子也是娘嘛!” 赵鸿道:“我受了委屈,当然要你哄了。” “去你的!” 凌秋雁轻轻一脚踹在赵鸿腿上,怒斥道:“没大没小,连娘的坏话……呸,连这种话都敢说。” “你不怕天打雷劈啊!” “我怕什么?” 赵鸿摆了一个拳架道:“雷劈下来,我正好雷法炼体。” 见赵鸿摆出拳价凌秋雁当即一手在前,一手负后,对他勾了勾手指:“让娘子试试你的本事。” “好!” “看我黑虎掏心。” “你怎么又是这一招。” 凌秋雁吐槽了一句,伸手挡住赵鸿袭来的手掌,然后另外一只手拍向赵鸿的面门。 速度极快。 赵鸿只感觉眼前一黑。 白皙如玉的手掌就停在了他面前。 “你反应太慢了。” 凌秋雁有些得意地说道。 赵鸿眨了眨眼,然后猛地一个后跳,以极慢的速度旋转起来,并且向床上倒去,同时嘴里还喊道:“哎呀,娘子还厉害。” “一掌拍出,带着幽冥之气。” “天地万物消融枯败。” “黯然失色。” “真是太厉害了,我扛不住了!” 表演之浮夸,声音之尴尬。 让凌秋雁恨不得转身就走。 赵鸿直挺挺地倒在床上道:“没有娘子甜津玉液是救不活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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