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鸿放下茶杯。 凝视着李欢儿。 过了好一会这才说道:“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就走了?” “我没时间和你在这里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别人说嫁人,这话是可信的。 但是李欢儿说要嫁人。 这是一点信用度都没有。 合欢宗宗主嫁人,这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郎君,你不相信我,太让我伤心了!” 李欢儿眼眶瞬间就红了。 眼泪也在眼眶打转。 就如同赵鸿真是一个负心汉一般。 赵鸿起身就走。 懒得看她演戏了。 见他真的要走,李欢儿顿时装不下去了。 连忙抹掉眼神,拽住赵鸿道:“行吧!我说!” “你别走!” “这才对嘛!” 赵鸿重新坐下说道:“这次你要是还不能让我满意,以后就别再来找我了!” “说吧!” “到底有什么事!” 李欢儿偏头想了想说道:“姐姐的身份我是知道的,这个你知道吧!” “知道!” 赵鸿点了点头。 当时凌秋雁正道盟盟主的身份,还是李欢儿点出来的。 “刚才那几位是隐龙的吧!” 赵鸿眉头一挑,看着李欢儿道:“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李欢儿道:“只要消息稍微灵通点的人都知道。” “自从姐姐从正道盟消失后,正道盟内部就迎来了一大波清洗。” “现任正道盟盟主符凌,更是发出悬赏。” “江湖中人,抓住一名绝字号隐龙成员,赏金五十两。” “天杀地绝,四个等级。” “每上一个等级,赏金翻一倍。” 符凌? 赵鸿眉头挑了挑。 这还是赵鸿第一次听到现任正道盟盟主的名字。 这个名字和自己的凌赵资本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赵鸿不动声色地说道:“这家伙还真小气,一个天字号成员,才给四百两银子。” “没钱嘛!” 李欢儿神情古怪地说道:“据我得到的消息,现在的正道盟盟主都要穷疯了。” “听说正道盟历代以来的宝库被人搬空了。” “只留了一个铜币给他。” “……” 听到留了一个铜币。 赵鸿差点笑出声来。 不用想,能搬空正道盟历代以来宝库的也只有凌秋雁了。 自己这个娘子也太损了。 还留了一个铜币,证明自己没搬空。 不过到现在他也终于自家娘子,怎么这么有钱了。 感情是正道盟历代以来,三四百年的存款。 没钱,那才是怪事呢! “这些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鸿奇怪地说道:“这些消息应该很隐蔽的吧!” “这些消息是隐蔽,但是没钱了,这件事肯定是瞒不住的。” 李欢儿说道:“你手下的人给你工作,你发不发得出工资,他们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你没钱了,他们当然要互相打听,你什么时候有钱啊!” “这一来二去,消息就传出来了。” “哦!” 赵鸿点了点头说道:“你继续说吧!” 李欢儿道:“我刚才说要回京城是真的。” “现在姐姐把隐龙交给了你,而你很明显,没有实力把四分五裂的隐龙迅速给整合起来。” “所以你?” 赵鸿看着李欢儿道:“你想把隐龙整合起来?” “我也没这个能力!” 李欢儿摇了摇头说道:“能以最快速度把隐龙重新整合起来,并形成战力的只有姐姐。” “但很显然,姐姐并没有这个打算。” “不然也不会把隐龙交给你玩了。” “别扯这么多了。”赵鸿直接说道:“直接说你的目的吧!” “我要散落在京城的隐龙。” 李欢儿倒也爽快,听到赵鸿的话,也直接把自己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我能得到什么?” 赵鸿目光深邃地看着李欢儿。 “奴家可以把合欢宗分你一半。” 李欢儿转动着手里的茶杯看着赵鸿道:“合欢宗一半以上的收入都是来自青楼,这个条件郎君可还满意?” 赵鸿没有立即回答。 放在桌上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挲着。 显然他在思考一些问题。 “合欢宗你说给就给?”赵鸿沉默片刻后说道:“内部没有权利倾轧?” 一个势力,可不是一件物品。 说给就能给的。 给了别人就一定能听你的。 就像凌秋雁把隐龙给了他,但到现在他实质能接触的成员也就杨七几个人而已。 还有一个不太听话的彩蛛。 “这个郎君,你不用担心!” 李欢儿难得神情正经道:“从我接手合欢宗那一天起,我就在想怎么把它买一个好价钱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消减宗内的一些势力。” “到现在整个合欢宗其实就是我的私人财产,我想给谁就可以给谁。” 这话赵鸿信了。 因为她用了我字,而不是奴家这种谦卑的字眼。 赵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道:“你就这么把合欢宗给卖了,就不怕前任合欢宗宗主从坟里爬出来,掐死你?” “她能爬出来再说!” 李欢儿故作神秘道:“我悄悄告诉你,我把她给挫骨扬灰了,骨灰分成三百六十份撒进了茅厕里。” 赵鸿抬眸看了一眼李欢儿。 这家伙也是个狠人啊! “你可真孝顺!”赵鸿夸奖道。 “这是她应得的!” 李欢儿平淡道:“这女人吸出生婴儿,而且还是专挑女婴。吸她们的先天之气。” 赵鸿不知道什么是先天之气。 但是对婴儿下手,那就罪有应得了。 “怎么样?一半的合欢宗,你满意吗?”李欢儿对着赵鸿窃窃私语道:“以后去青楼不用给钱哦!” “是有点诱人!” 赵鸿很是认真道:“但我不需要这些。” “这样吧!你既然不想要合欢宗了,那么我给你另外一个机会。” 赵鸿道:“把合欢宗和京城的隐龙合并形成一个新的组织!” “这个组织我们一人一半,怎么样?” “你有兴趣吗?” 不管李欢儿有没有兴趣。 反正赵鸿很有兴趣。 因为这就是一个无本买卖。 反正京城的隐龙,对他而言就是一个名字。 李欢儿能够整合起来,他能得一半。 整合不起来,他也没损失。 “郎君,你可真会空手套李欢儿!”李欢儿眼神幽怨地看着赵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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