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赵鸿随意应付了一下就去换衣服去了。 他之所以弄这么麻烦。 不过是想用掉入钱塘江的理由,来抹平他待在船坞的时间。 至于到底有没有人查他…… 他不知道。 总之小心驶得万年船。 很多时候,大事往往会因为一些不起眼的小事而一败涂地。 赵鸿换好衣服出来。 赵盼儿坐着在轮椅上,拿着一叠契约等在那里。 见他出来。 赵盼儿直接说道:“这些都是需要钱财做生意的。” “他们的家庭住址,人口,亲朋,我都花钱打听清楚了。” “这个钱你得给我报销。” “没问题。” 赵鸿翻看着契约道:“两家酒楼,一间茶楼,还有一间镖行。” “你够厉害的啊!” 赵鸿很是诧异地看着赵盼儿道:“几天时间,你找到这么多缺钱做生意的?” “你还要管自己的店铺,不累吗?” 听到这个问题。 赵盼儿神采奕奕道:“赚钱,哪里会累?” “是,你是不累。” 赵鸿没好气地说道:“倒是苦了你的那双腿,都坐轮椅了。” “都说了,我是为了形象。” 赵盼儿对于赵鸿总是提起这事,有些气愤道:“再过几天我腿就好了,就能走了。” “还能跪着了。” “???” 赵鸿本能地接了一句,不过很快就意识到了此话不妥。 连忙转移话题道:“不说和你开玩笑了。” 他把契约重新递还给赵盼儿道:“钱,你去找秋风对接。” “以后这些契约,你直接让我或者你自己送到我家里去。” “晚上我看了之后,第二天会让人把钱给你送来的。” “而其他掌柜的或者业务员的契约,都送到你这里。” “如果有一些不合适的,你先打回去。” “剩下的再交给我。” 这样一弄。 赵盼儿相当于成了二把手。 而他这个最大的老板,每天晚上只需要花一点点时间。 写一个阅。 然后再让秋风或者清风从凌秋雁哪里拿钱,并把钱下发出去就行了。 听到赵鸿的话。 赵盼儿脸都黑了。 “你这是,完全当甩手掌柜,把活全都甩给我了对吧!” “你做个人吧!” “我都坐轮椅了,你还这样压榨我!” “……” “你自己说了,腿没事!”赵鸿道:“坐轮椅只是好看而已。” “……” “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劳奴是吧!” 赵盼儿气呼呼道:“你这样当甩手掌柜,把事全都甩给我!” “你做梦去吧!” “我才不帮你呢!” “哪有这样当老板的?” “百分之五……我再给你加百分之五的分红。”赵鸿道。 “但是呢!” “作为朋友,我还是可以帮你的!”赵盼儿话锋一转道:“能者多劳,也是一种磨炼我能力的机会。” “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办得好好的。” “……” 赵鸿无语道:“我还是欣赏你刚才的桀骜不驯。” “……” 赵盼儿翻了一个白眼道:“我可以和你过不去,但我不能和钱过不去啊!” “对了,你后续的稿子什么时候哪来?”赵盼儿突然问道。 “以后每天派人给你送来。” 赵鸿道:“李狐那小子,现在怎么样?” “还不错!” 赵盼儿道:“这小子有灵性,现在正在茶坊说书,要去看看吗?” “去啊!” “为什么不去?” 赵鸿道:“我这次来这里,本来就是看他们爷孙的。” 赵鸿推着赵盼儿往茶坊走去。 走到一半,赵鸿突然说道:“你现在这造型,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谁?” “无情。” 说到这里,赵鸿突然一顿,仔细打量片刻后说道:“你再把头发披散开来,然后穿一件黑色的单衣,表现出冷冷的,还真像无情。” “不认识这人!” 赵盼儿冷着脸说道:“你可别把我当别人,我就是我,不是什么无情的替身。” “生气了?” 赵鸿低头看着俏脸冰冷赵盼儿。 “我生什么气?” 赵盼儿道:“我只是不高兴而已。” “你也不高兴自己是另外一个人吧!” “……” “什么另外一个人?” 赵鸿无语道:“我说的无情,是一本话本小说里的无情。” “四大名捕,你没听说过。” 听到这句话,赵盼儿神情稍缓。 脸色也没那么冰冷了。 很快两人来到了茶坊大厅。 李狐说书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几天不见。 赵盼儿的茶坊有很大的变动。 她在外墙的位置,多加了一个大厅。 大厅放着桌椅板凳。 还有劣质茶水免费提供。 专门给那些没什么钱,但又正好没事或者休息的人听书。 当然这些人当中,那种不怎么懂事的小孩居多。 他们不读书。 在家也是闲着。 送到这里来既能玩,又有免费的茶水喝,甚至还会有一点吃食。 家中大人自然往这里送。 把这里当成了一个免费的托儿所了。 赵鸿扫了一眼笑道:“没想到你还挺心善的,竟然还专门找了人看小孩。” “我可不心善。” 赵盼儿道:“这些孩子的父母,遍布各行各业。” “他们的消息往往又是最闭塞的。” “我现在花点小钱给他们看小孩,但他们却能给我带来各种各样的消息,甚至是散布消息。” 说着她拍了拍手里的契约道:“这些契约,你以为怎么来的?” “都是他们帮我把消息散布出去的。” “不然你以为我瘸着一条腿,几天时间就能找这么多?” “同时他们的信息也是这些孩子的父母帮我打听的。” “你知道的。” “这些底层人的消息来源,往往是最准确的。” 并且…… 说到这里,赵盼儿微微一笑道。 “你答应我,确定消息的花费给我报销的。” “也就是说,我提供给这些小孩的吃食和一些劣质茶水的花费,都是你出的钱。” “……” 赵鸿人瞬间就傻了。 “你算计我呢?” “我把你当朋友,你算计我?” “这怎么能叫算计呢?”赵盼儿道:“我这是花你的钱,给你办事呢!?” “你就说,我给没给你弄到你所需要的投资就行了?!” “……” 赵鸿一时间无言以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一句话来:“我高低得给你封一个军机大臣才行。” “不然对不起这句,用你的钱,给你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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