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梁面带笑意地看着赵鸿。 心中却极为鄙夷。 他对赵鸿还是有些了解的。 以前为了瓜分苏家。 赵鸿这个赘婿肯定是绕不过去的。 所以他也暗地里研究过赵鸿。 一个落水的倒霉蛋。 凭借一些小聪明成了苏家赘婿。 可终究只是一点小聪明。 不明白太多潜规则与权利上的往来。 他是给苏家弄了很多家业。 但也间接得罪了很多人,而随着苏家老爷生病,把家业都交到他手上打理后。 这才有了后续的钱塘瓜分苏家的事。 他因为身份原因。 做事谨慎。 在研究过后发现他只是有些小聪明而已,根本就没什么真才实学。 现在能在这里。 不过是靠已经成为萧家王孙妃的苏家姑娘的一点余荫。 准确地来说是萧家夺了他未婚妻后的施舍而已。 他一开始的确没认出赵鸿来。 不过在经过自己儿子韩方的提醒后,他也是想起来了。 他本不想搭理这个可怜的倒霉蛋。 但自己儿子要对付他。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他还是得帮忙。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恼怒。 这个韩方太让他失望了。 对付区区一个赘婿,竟然还弄出这么大的一个动静。 回去得好好教训他一顿才行。 这些想法在他心中转瞬即逝。 他面带微笑地看着赵鸿道:“文无定式,文章本天成。” “文会之上,当然没必要拘泥于文会这一个题目。” “你只管作诗即可,好与不好,我相信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不会因为题目而说不好。” 韩方这时才回过味来。 父亲这是在帮自己。 他立即说道:“赵公子,今日文会之上若留一大作,日后必定名传天下。” 这是捧杀。 现在捧的多高,等下就摔得越重。 众人闻言,也纷纷露出好奇之色。 心中猜想这个姓赵的赵公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竟然先后让李大家,翰教喻这种文学大家如此吹捧。 当然这里面难免有那种自认为才华横溢,但实质上狗屁不通的家伙,会心生嫉妒。 想着这个家伙能做出什么好诗词来。 等会赵鸿一旦跌下来。 这些人就会全力抹黑赵鸿,来承托自己。 这些都是——人心! 面对着神情各异的众人,赵鸿淡然一笑。 语气淡然道:“清风,笔墨伺候。” “好呢!” 清风见赵鸿终于要出手了。 立即兴奋地和打了鸡血一样。 少爷早该如此。 就不能藏拙。 狠狠地打这些人的脸才对。 身为赵鸿的前书童,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家少爷的才华。 以前赵鸿写话本小说的时候。 有时候想偷懒,就会用嘴说出来,她负责写到纸上。 有时她能从赵鸿口中听到惊为天人的诗句。 不过很快赵鸿又会让她把这些诗句给抹掉,用大白话代替。 她也问过赵鸿。 可得到的回复只有一个很扯淡的理由。 他怕听书的人听不懂。 是的! 怕听不懂。 甚至连人尽皆知这样的成语都不准出现。 因为他的话本小说面对的是那些,大字不识的苦哈哈们。 他们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 更何况诗句或者成语这样有些高深的语句呢!? 所以他是怎么简单直白就这么来。 很快清风满怀激动地把白纸铺开了。 秋风把沾了墨水的毛笔递给赵鸿。 赵鸿伸手接过毛笔。 “开始了,终于要开始打脸了!” 清风看着赵鸿落笔,心中忍不住呐喊道:“少爷终于不再隐忍了。” 而这时赵思若小姑娘也走了过来。 她想亲眼看看赵鸿这个家伙,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 然而赵鸿笔落在纸上。 墨都要透纸了,都没有写下一个字。 “怎么?赵兄没灵感?” 韩方见赵鸿久久没动笔,嘴角露出笑意道:“要不休息一下?” 赵鸿抬头望去。 韩方也是一脸担忧地看着赵鸿。 似乎真的在为赵鸿担忧一样。 赵鸿目光冷了冷,随后嘴角扯出一个和煦的笑意。 只是这笑意落在韩方眼中却透露着丝丝诡异。 像是平时父亲发怒时的威严。 这不由让他后退了几步。 不过很快他又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怕了这个家伙。 真是该死! 他心中暗自懊恼。biqubao.com 不过他脸上努力维持着微笑道:“赵兄,可有要求?” “我突然想喝酒了!” 赵鸿突然说道。 “……” 此言一出,众人愕然不已。 这是什么鬼要求? 学狂士吗? 李照清哑然失笑,拿起面前的酒壶,起身来到赵鸿面前道:“赵公子,我这有一壶佳酿。” 赵鸿接过,然后仰头就灌。 一饮而尽。 他长吐一口浊气,毛笔朝宣纸落下。 赵鸿写得不算快。 站在一旁的赵思若就帮忙念了起来。 “将进酒。” 她年纪虽小,但语气却清脆,响亮。 整个院里的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随着第一句出来,小丫头的站姿和脸色都变得肃穆了起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大气磅礴。 韩方和韩梁这对父子脸色顿时就变了。 本来好优雅看戏的赵宾白也忍不住起身来到赵鸿桌前。 李照清更是声音颤抖的代替赵思若小丫头念了起来:“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整个清水雅居,静得可怕。 只有赵思若和李照清两人清脆的念诗声,以及赵鸿书写时纸张挪动的声音。 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听漏了。 他们也想凑过去亲眼围观这种绝世之作。 但是身份不够,只能按捺住心中的躁动,坐在那里听。 韩梁眼中更是不敢置信。 这不可能。 赵鸿的本事他调查过。 不可能有这种才华。 他要是有这种才华,以前苏家也不会落到被人瓜分的下场。 然后不管他如何不敢置信。 赵鸿依旧在那里唰唰地写。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五花马,千金裘……” “……与尔同销万古愁。” 随着最后一句写完,赵鸿直接把笔一丢,潇洒地向外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说道:“我去拉个屎。” “……” 此言一出,气氛全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036/727550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