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稳稳停在钱塘码头。 赵鸿先跳下码头,然后伸出右手:“娘子,我扶你!” 本来想自行下船凌秋雁,看到赵鸿伸出的右手,在犹豫片刻后,还是把手递给了赵鸿。 由他牵着下船。 两人就如同一对恩爱的夫妻一般。 等所有人下船后,赵鸿掏出几两银子递给王德发道:“王老哥,这是今天的船费。” 王德发见赵鸿递过来的银两,起码在三两左右,他连连摆手道:“公子,太多了,一两即可。” “拿着!” 赵鸿并没有收回去,而是强行把银两塞给了他说道:“以后还用船呢!” “你今天跟我们一天了,三两银子还是值得的。” “公子,你这真是太客气了,竟然给这么多。” 王德发嘴上说着不要,但手脚却很利落。 在赵鸿把银子塞进他怀里后,就顺势收进了口袋。biqubao.com 人都是利己的。 真给多了谁也不会嫌弃。 如果真不要,那才是有问题呢! 见王德发收下银子,赵鸿看似不经意地笑道:“王老哥,这才对嘛!” “说起来,你昨天下午还救了我一命呢!” “要不是我身上只带了这么多,肯定多给你一点。” 王德发愕然道:“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鸿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一般,只见他一拍脑袋,有些懊恼道:“王老哥,你瞧,我忘记和你说了!” “先前在抱朴道院,正道盟的人在拿人,说昨天下午死人了。” “你猜怎么着,就昨天下午遇到我的时候,旁边的那艘小棚船里的人都死了!” “当时要不上了你的船,我肯定是上了那艘小棚船。” “我这条小命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 “啊?” 王德发面露惊讶道:“竟然发生这种事了!?” “我没听说过啊!” “你肯定是不知道!”赵鸿笑道:“事情被正道盟的人给封锁了。” “对了,就是那个张老道被抓了!” “是吗!” 王德发惊疑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下午,在抱朴道院抓的。”赵鸿回道。 “这还真是让人意外!”王德发回道。 “谁说不是呢!” 赵鸿微微一笑,随即抱歉道:“行了,不扯这些了,我还得回家给我家娘子做晚饭呢!” “王老哥,下次用船再联系。” “好的,公子。” 王德发应了一声,就划船离开了。 等他离开了,赵鸿这才面无表情地转身对凌秋雁道:“走吧!我们回去吧!” 凌秋雁若有所思地回头望了一眼王德发后问道:“他有问题?” “不知道!” 赵鸿摇了摇头道:“反正他昨天下午,恰巧经过那里,救了我一命,我得感谢他。” “……” 凌秋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很是无奈地说道:“你放心,如果他是劫军饷的人,我也不会说,更不会有什么举动的。” “现在正道盟是正道盟,我是我。懂吗?”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凌雁秋道:“你难道认为,我的遭遇,还会想着正道盟的好吗?” “那你今天去抱朴道院是为了什么?”赵鸿问道。 凌秋雁与他并肩而行,目光扫了一眼秋风和清风两人。 秋风立即会意,拉着清风落后好远。 凌秋雁在确定周围没人特意偷听后,这才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你认为我这个正道盟盟主,被人背叛,真的一点防备都没有吗?” 说着她掏出一块很独特的龙行令牌递到赵鸿面前道:“正道盟明面上有十二指挥使,七十二路堂主,暗地里却还有一条隐龙。” “隐龙藏身于正道盟,现在除了你我二人之外,再没有第三人知道,即便是秋风。” “……” “你把这个告诉我干嘛!” 赵鸿苦着脸说道:“秘密知道多了,很容易没命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所以我给你这个啊!” 凌秋雁把令牌塞进赵鸿手里道:“隐龙从成立起都是单线联系,下级不知上级,持隐龙令者,可号令隐龙。” “……” 赵鸿看了看手里的令牌问道:“你老实说,你成立隐龙是干什么用的?” “不会是造反吧!” “我造反干吗!” 凌秋雁翻了一个白眼道:“正道盟服务于皇权,虽然没有明面上的官职,但依旧有很多人挤破脑袋想进去。” “比如霸刀山庄的王刀虎。” “这也造成了正道盟里的权利犬牙交错,利益交换十分复杂。” “想要统领这样一个组织,我自然需要自己的人手,来达到监控,清理的作用。” “以前隐龙就是我的耳目,监视着整个正道盟。” “如果有必要,他们也会清理一些人。” “那你现在把隐龙令给我的目的是什么?”赵鸿问道。 “目的有三。” 凌秋雁道:“其一,今天王刀虎的事,让我意识到,得给你一些保命的底牌了。” “其二,这些年隐龙在正道盟内活动,行动虽然隐蔽,但终究会留下痕迹。” “以前碍于我的权威,很多人知道,但是不说,也不敢去深究。” “现在我明面上死了,隐龙必然会被清算。” “虽然我已经下令让他们蛰伏或者脱离正道盟,但还是会有一部分人会被清算掉。” “而对于剩下来的隐龙来说,一个新的首领就尤为重要了。” “我觉得你挺合适的当这个首领。” “……” 赵鸿听明白了。 持有这块隐龙令收益与风险并存。 隐龙能监视整个正道盟,势力必然不可小觑。 即便受到打击,剩下来的人也是一股很庞大的势力。 危险也有,一旦暴露,他就危险了。 但哪件事没有风险? 赵鸿默默收起隐龙令后问道:“第三个目的呢?” “第三?” 凌秋雁笑看着赵鸿道:“第三自然是我要嫁人了,不想管这些烂摊子了,由你这个夫君代劳喽!” “你讨厌呐!” 赵鸿故作娇羞道:“你这样让人家很害羞的呐!” “……” 瞬间凌秋雁被赵鸿恶心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立即黑着脸不说话,快步向前走去。 她赶紧和这家伙走在一起,周围全是异样的眼神。 丢人呐! 赵鸿见状,收起不正经的心思,追上凌秋雁问道:“你把隐龙交给我,是不是还有一个什么组织,隐藏在隐龙当中,监视着隐龙?” “不然你怎么这么放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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