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别人叫他梁虎吗?” “知道呀!” 小静虚认真地说道:“他说他姓李,不姓梁。” “还说如果爹还在,就不会挨打了。” “阿母就不会只喜欢弟弟,不喜欢他了。” 赵鸿点了点头,然后问道:“这些就你知道吗?” “不会呀!” “我们和他玩的小伙伴都知道。” 静虚道:“昨天下午,虎子说要去后山祭奠他阿父,然后被他阿母发现了,带了回去,然后就不见了。” 赵鸿点了点头。 他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心有些难受。 赵鸿摸了摸静虚的小脑袋说道:“我知道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还在争辩的梁老五和张老道,起身道:“韩大人,我大概知道,虎子在哪里了?” 韩布诧异地望向赵鸿:“哦?你知道在哪?” “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以后再说!” 赵鸿心情有些沉重地看着场中始终没有这么说话的妇人:“梁氏,不应该喊你李氏才对,你儿子李虎在后山坟地对不对?” 妇人闻言眼中闪过一缕惊慌。 “你这人怎么能血口喷人!” 不等妇人答话,梁老五就沉声道:“我们哪里知道李虎和这个贱……梁虎在后山。” 赵鸿无视梁老五的言语。 而是目光锐利地直视李氏道:“昨天下午,李虎想去祭拜他爹,却被你发现,你就呵斥他。” “他不同意,你就动手打了他,然后放在了后山对不对!” 听到这句话,李氏和梁老五都是浑身一颤。 梁老五正想要说话,坐在首位的凌秋雁,伸手捏起一片茶叶并弹出。 梁老五顿时动弹不得。 听到这里,其他人也看出了点端倪。 韩布当即沉声呵斥道:“梁氏,不……李氏,刚才问你的话,对还是不对!” 说着还对衙役们使了个眼神。 衙役们都是老油条了,哪里不知道上官什么意思? 喊李氏是故意的,是心理攻势。 心理攻势加恐吓,寻常人根本就扛不住。 这些衙役齐齐举起手中杀威棒,重重砸在地上,同时齐声大喝道:“李氏,对与不对!” 果然,李氏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顿时绷不住了。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道:“我……我,不对,我没有杀虎子,我没有!” “砰!” 韩布重重拍在身旁的桌面上沉声喝道:“李氏,本官只是问你是不是打了他,并把他放在了后山。” “可没问你,杀没杀人,你这是不打自招啊!” 李氏闻言瞬间,脸色煞白,面如死灰。 梁老五也好不到哪去。 此时穴道也被解开。 他见事情败露,顿时瘫软在地。 韩布见状,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底的愤怒道:“你们杀人后,抛尸在何地?” 见事情败露,李氏颇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样子。 当即回道:“他爹坟里。” 韩布点了点头,看着张师律道:“麻烦张道院派几个人去,墓地是否有翻新过,就不必挖开坟墓验尸了。” “是!” 张师律立即吩咐几人去查看。 韩布眼神冰冷地看着底下两人道:“你们二人为何杀人?又为何要诬告张师成?” 事已至此,梁老五也不装了。 眼神怨恨道:“这个贱种,吃我的,用我的,让他做一点事都不做,还总是闹地想找他爹。” “竟然还说,我比不过他那个死人爹。” “所以你就杀了他?” 赵鸿心中很不好受地问道:“你就因此杀了他?” “那倒不是!” 梁老五笑着说道:“他好歹也是一个劳力,不听话,打就是了!” “我可舍不得这么一个好劳力!” 不知为何,赵鸿却感到梁老五的笑意,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微笑道:“要怪就怪他倒霉,他弟弟下地割草的时候,割伤了手,却也因此一病不起。” “大夫说得了七日风,说没救了。” 七日风也就是所谓的破伤风。 “这可是我唯一的儿子啊!” “我怎么能让他死呢!” “有偏方说吃人血,人心就能换血,七日风就会好。” “杀别人我不敢,正好这小子找死,那我就成全他了。” 说到这里梁老五有些癫狂道:“这小兔崽子壮得和牛一样,我根本就摁不住他!” “所以我就叫他娘过来!” “他一下就不动了!” “哈哈哈……” “我草泥马!” 赵鸿拿起身下的椅子就向梁老五砸去。 他不是愤怒。 而是害怕。 他没想到人竟然能坏到这种地步。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还能若无其事地说出来。 这种人渣,死不足惜!! 梁老五被赵鸿丢出的椅子,砸得头破血流。 赵鸿只感觉,这还不足以发泄心中的怒火,就要上前教训这家伙,却被秋风死死拽住:“姑爷……姑爷你冷静!” “我怎么冷静!” 赵鸿愤怒道:“这种人渣,还让他活着干什么?” 他入目所及。 周围的人几乎和他一眼。 眼中充满了愤怒。 都说虎毒不食子,这比老虎还狠毒。 就算李虎不是他亲生儿子,只要好心对他。 他能不听话? 这年头孝为先。 韩布此刻也和赵鸿一样愤怒,他没想到事情竟然是如此的恶劣。 不过他身为知县,还有很多事需要弄清楚。 所以并不能像赵鸿那样,把心中的愤怒发泄出来。 他沉声道:“李氏我问你,李虎是你亲生儿子,梁老五叫你过去,你为何要过去!?” 李氏眼神悲伤道:“大人,我能有办法。” “我只是个女人啊!” “你是个女人,可你也是一个母亲!”韩布声音冷冽道:“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你是如何下得了手的?” 说话的时候,韩布整个人都因为愤怒而在颤抖。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有什么办法?” 然而李氏就如同死了一半,嘴里不断地念叨着这句话。 让人恨不得掐死他。 韩布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掠过此事道:“梁老五,我问你,你为何要陷害张师成?” “因为他有钱!” 梁老五咧嘴笑道:“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他身上有好十几两,嫁祸给他,他死了,他的钱就是我的了!” “我儿子病不光好了,还能有钱读书了!” “以后就不用像我一样了!” “可惜啊……” 他惋惜道:“没想到事情还是败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036/727550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