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欢儿本以为赵鸿会因为好奇,询问她是怎么知道的。 哪知等来这么一句话。 那叫一个难受,憋屈啊! 赵鸿也不去管她,用手肘撞了一下凌秋雁问道:“刚才茶坊那两位到底是什么人?” 先前不好询问。 现在离开茶坊了,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凌秋雁也不瞒着,沉吟片刻后说道:“辛安,前任首辅兼兵部尚书。” “官这么大!?” 赵鸿被吓了一大跳。 凌秋雁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他是先帝的指定的顾命大臣,不过当今陛下成年后,因为一些原因对他并喜,再加上政党的攻击,就告老还乡……也就是被贬。” “被贬后来了江南这边。” “而和他下棋那位……” 说到这里,凌秋雁沉吟片刻后问道:“知道当今大赵王朝,王爷分两类吗?” “知道!” 赵鸿点了点头道:“一个是异姓王,这类王爷祖上都是凭借战功起来的。” “领地也都是在边疆。” “萧家就是。” “还有一类就是赵氏宗亲,虽然没兵权,却大都掌控着地方经济。” “嗯!” 凌秋雁道:“大赵从建国之初,对这些王爷的一直以来的策略就是以王制王。” “异姓王掌握兵权,赵氏宗亲掌握钱粮。” “异姓王想造反,没钱粮,赵氏宗亲这些王爷想造反,没兵权。” “就算他们造反了,也能在第一时间扑灭。” “那要是他们联合在一起呢!?”赵鸿询问道。 “异姓王和赵氏宗亲联合在一起,那岂不是虎上添翼?” “不是还有正道盟吗?!” 凌秋雁道:“正道盟镇压江湖只是一个方面,最主要的还是监管异姓王和赵氏宗亲这些王爷,是否有来往。” “哦,我明白了!” 赵鸿道:“敢情正道盟和锦衣卫是一个性质的。” “锦衣卫?这是什么?” “话本小说里的一个组织,是皇帝用来监察天下的一柄刀,有先斩后奏之权,由皇帝直接管辖。” 赵鸿随便解释了一下。 不然也没办法解释啊! “先前哪位赵老就是王室宗亲?”赵鸿问道。 “赵右,赵氏王爷。” “不过他和别的王爷不一样,从先帝起,就把手中的权力交了出去。” “由朝廷派来的人掌控。” “不管是他,还是子孙都是一个闲散王爷。” “最大的乐趣,也不过是下下棋,喝喝茶而已。” “聪明人呐!” 赵鸿道:“只要皇帝不养猪,不,就算是养猪,我也愿意当怎么一个闲散的王爷。” 当然,这种情况只适合太平年间。 乱世那就得另说了。 听到赵鸿的话,凌秋雁突然转头看着他询问道:“夫君,你也姓赵,你不会是某个王爷的私生子吧!” “怎么可能!” 赵鸿想都没想就说道:“我要是某个王爷的私生子,我早就厚着脸皮认祖归宗去了。” “就算不受待见,只要拿个身份,然后去一个稍微小一点的地方,那也是混得风生水起啊!” “我不可能是私生子的。” 他之所以这么肯定,那是因为赵鸿是他前世的名字。 穿越过来的时候,前身什么记忆都没留下。 包括名字。 所以他不可能因为姓赵,就是私生子。 凌秋雁点了点头,倒也没再多问,只是说道:“先前我在茶坊,让你和这两位下棋,是让你在他们面前混个脸熟。” “不管你以后做什么,也总算有个门路可走了。” “我知道!” 赵鸿感动地看着凌秋雁道:“你为做的这些,我都明白。” 凌秋雁嘴角带着笑意道:“感动有什么用?我要实际的。” “那我把心刨出来给你?!”赵鸿问道。 “好啊!” 凌秋雁伸出手掌,眼神打趣道:“把心给我吧!” “……” “我这里有刀!” 李欢儿看热闹不嫌事大,掏出一柄匕首递到赵鸿面前道:“现刨,姐姐一定能看到你对她的热爱之心。” 嗯! 热爱之心。 的确是热的。 赵鸿满头黑线,一把抢过她手中的匕首怒道:“小孩子家家,玩什么匕首!” “伤到了自己也就罢了,要是伤到了花花草草……咦,这匕首怎么这么眼熟?” 赵鸿突然发现匕首很眼熟。 “眼熟吗?” “眼熟就对了!”李欢儿微笑道:“匕首是在郎君身上顺的呀!” “我身上顺……” 赵鸿连忙伸手在身上摸索了一下。 果然,王五给自己的那柄匕首不见了。 “你什么时候顺的?”赵鸿愕然道。 “刚刚!” “……” “你个小偷!”赵鸿怒道:“竟然偷东西!” 虽然语气是愤怒的,但他却没有真的生气。 没还给他,那才叫偷。 这只叫拿。 李欢儿也装作一脸害怕的样子,可怜巴巴地看着赵鸿:“奴家,还偷了你一样东西,要还吗?” “偷我什么了?” “你的心。” “……” “嘶~” 赵鸿打了个哆嗦:“肉麻死了!” 说完他起身向船尾走去。 再待下去,他反正是受不了。 看到赵鸿一副受不了的模样,李欢儿开心地笑了起来,然后望向凌秋雁道:“姐姐,奴家开玩笑,你不会生气吧!” “……” 凌秋雁直接选择了沉默。 因为不管她如何回答,都会落入李欢儿陷阱。 赵鸿来到船尾。 王德发独自在那里摇晃着船桨。 赵鸿先是看了一眼船舱,然后小声询问道:“昨天让你帮我招募张老道的事怎么样了?” “公子,他拒绝了!” 王德发从腰间掏出二两银子道:“张老道说你人不错,他们自由惯了,并不想给任何人做事,这二两银子是他还你的,其余的就是算卦的费用了。” “拒绝?” 赵鸿伸手接过银子道:“自由这个东西可以谈嘛!” “有事做就干活,没事做我也不管他们!” 赵鸿还是有点不死心。 毕竟像张老道这样的人才可不多见,错过了,就真错过了。 “要不你帮我约一下?我亲自和他们谈谈?” “公子,不是我不帮你!” 王德发面露苦笑道:“自由只是一个托词,我听说张老道他们好像惹上了什么麻烦。” “官府和正道盟的人,都开始找他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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