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昌东连忙解释道:“都是先生给开好治疗单,我照着施针而已,可不能算我扎好的。” “阙大夫,都这么熟了,这几个人没必要这么谦虚吧?” 见沈毅对阙昌东的态度,邵奇正能猜到,沈毅的治疗,对方应该是全程参与了的。 这水平就不用再怀疑了,不过他没有直接对阙昌东开口。 不然,人家老师给你治病,你在一边挖墙角,这说不过去。 他准备找个时间,问问王忱。 等时间到了以后,阙昌东给起完针。 果然如王忱所说,起针后,邵奇正就感觉胸腔有东西上涌。 不过没有之前那么厉害,轻咳几声后,感觉到胸腔又有些闷起来。 只是减轻了不少。 邵奇正眉头微皱,对阙昌东说道:“阙大夫,你再给我扎一会? 起针之后,就感觉不那么舒服了。” 阙昌东眼睛睁得老大:“这可不行,再说你这个问题不是扎一次就能好的。 先生刚刚也说了,是给你缓解一下。” 邵文慧见父亲的呼吸又有点不顺畅,便问道:“为什么不能再扎上?” 听到问题,阙昌东如王忱一样,转头对两个师妹问道:“你们俩知道是为什么吗?” 舒书给了阙昌东一个白眼:“阙师兄,我们已经学完针灸了。 当然知道是为什么。” 阙昌东还背起了手,扬了扬下巴:“知道了,就说说,师兄检查一下你们学的怎么样了?” 这下两个姑娘都翻起了白眼,不过舒书还是回答道:“针灸治病,在于调动周身之气。 每一次调动气冲击脉络穴位之后,需要给气恢复的时间。 行完针后,再次行同样的穴位,因为气不够,是没有效果的。 还有可能打乱其运行路线的。 这也是为什么扎针之后,不能吃辛辣食物的原因,就是担心辛辣会把气散掉。 师兄我说对了吗?” 阙昌东叹了口气:“对了大半,但是不全。 不但是扎针之后不能吃,而是要在病好之前都不能。 我们扎针之后,隔一天再扎针,就是气运行一个周天,需要一整天的时间。 再病没好之前,如果吃了辛辣发散的食物,就会导致气不足,行针无效。 同时也不能大运动,不能行房事,这些都会散气。 记下了吗?” “阙师兄,我们记下了。” “嗯,不到两个月,能记下这么多,你们已经很不错了,继续加油!” 阙昌东说话的时候,他不知道,韩舒和宋薇薇都在门外听着。 宋薇薇听到阙昌东这欠揍的语气,差点就进来,要和他掰扯一下。 好在韩舒拉着她走开了。 “舒舒,你拉我做什么? 我去让他知道一下,别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 “里面还有病人,后续还需要他治疗,你进去让病人不信任他了怎么办? 而且他说的也没错,只是这学先生的语气,给你我感觉不好而已。” “哼,他这个显摆的毛病,还没有被治好,迟早被王老师扫地出门。 到时候看他哭都没地方哭。” “不会,去急诊一个多月,他见过的生离死别比我们多的多。 他心里有数的,在对病人的时候,他可没有吊儿郎当。” “我就是担心他把几个师妹也带坏了,王老师想不扫他出门都不行。” 韩舒看着眼前一脸忿忿之色的宋薇薇,愣了愣神。 “薇薇,你老实说,是不是准备和阙昌东凑成,宋附子阙一针?” “嗯?瞎说什么,我只是因为我们是同学。 要是因为这些小习惯,被王老师逐出师门了,那多可惜呀?” “你就狡辩吧? 他家可在东北,远嫁的话,宋爸爸答应吗?” “为什么要远嫁,都在医馆不就行了?”宋薇薇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韩舒笑嘻嘻的,看着宋薇薇。 而宋薇薇松开手,气鼓鼓的看着韩舒:“舒舒,不跟你好了,你套我话。” “你怕什么?林师叔和彭师叔不也在一起,医馆没有说不让办公室恋情的。 只要你们不把情绪带到工作上,先生是不管的。 再说了,先生和师娘不也在?”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我走了,回去写论文。” 韩舒看着头也回,就往宿舍走去的宋薇薇摇了摇头。 先生是看不出来,师娘那么心细的人会看不出来? 这么遮遮掩掩的是做什么? 嘿,王忱就还真看不出来,当然也和他太忙了有些关系。 只要不坐诊,他就在做研究,要么翻阅医案。 秦音想去帮忙,但是被老太太阻止了。 秦音对此很是不解:“师父,他一个人容易走进死胡同,为什么不让我去帮忙?” 真实原因,老太太当然不能说,所以:“他离宗师不远了,差的就是融会贯通。 走进死胡同也无所谓,都是在积累,失败多了,自然就通了。” 秦音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解释。 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但她毕竟不是宗师,也不知道要怎么成为宗师。 可老太太是呀,老太太是经历过的,这样一想,也就不再坚持。 如果自己打扰了王忱突破瓶颈,可就得不偿失了。 老太太见秦音就这样被忽悠过去了。 心里直乐,哪位宗师是靠书本突破的? 不都是长年累月,用大量的病症磨砺自己。 靠书本?成为所谓的学宗? 这是治病救人,不是做学问,要真有那么一个说自己靠书本。 没有大量临床经验的人,就说自己已经到了宗师境界,多数病都能治了。 老太太能一口盐汽水喷死他。 秦音却不知道,现在老太太也不让自己去帮忙。 就只能看着王忱一个人在哪儿,愁眉苦脸。 翻书翻到饭都不想吃。 心疼呀,但是能怎么办呢? 时间一天天的过,王忱却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布兰琪和坎贝尔捐赠的文物到了,顾明杰打电话,让他去接收,他也不去。 最后还是老太太去接收的,然后又当场转赠给了国家。 一个月的时间过的太快。 第一批实习生,都已经参加完毕业答辩和行医资格考试。 王忱也没有管,只是一心扑在基础方的研究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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