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洲一副已经看破冷云书的样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呗,只是就这么个用方,不过是两派方剂定量不同而已。 可试不出他们什么水平,想要试出真实水平,还需得让他们亲自诊断病人。” 冷云书轻笑一声:“所以你想借这个机会,和他们再来一场? 别指望我会动手,杜谨刚才说的祖师之言,可不是故意卖弄,我师父是真用这话给我做的训诫。 他们来的稍晚,所以不清楚我的断症处方,都是因为有同学问症才讲的,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在外面随意给人看病施药吧?” “我来就好,同样是实习的时候才真正开始学,我不信他们能厉害到哪里去。”说完,杨玉洲便离开了教室。 留下冷云书等人。 “云书,你们刚刚说的,南派、北派是什么?”陆雨霖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没什么,不过是俗称而已,都是中医,而且马上就不会再有这样的称呼了。” 冷云书显然不想同陆雨霖等人说这些。 “你说说嘛,我想听。”陆雨霖挽住冷云书的胳膊撒娇道。 冷云书还就吃这套,见女朋友撒娇,便解释了起来。 “中医在200年前还无分南北,大约在明清年间,温病派四大家,根据前人经验,总结出整套温病学理论,温病正式脱离伤寒,形成新的专门独立学科,温病学。 随着时间推移,温病学在建国后,得到大力发展。 而温病学起源长江以南,因为这边气候温热,所以前辈们认为,这边的人发温病居多。 原本以伤寒为基础的派系,便将自己称为北派,称温病派为南派。 这就是南北两派的由来。 其实最早的中医派系之分,是按治疗方式不同分的。 第一大流派是汤液派,后面说的中医八大派,都属于这一派。 第二大流派是,针灸派。 第三大流派是,导引派,这一派主要是以修行养生之术为主。 你像五禽戏、八部金刚功之类的,还有现在的推拿按摩等,都属于这个流派。 第四大流派是,祝由派,这个你们应该明白,只是这个被黄帝内经踢出了中医派系。 最后一个是,割治派,这个也比较好理解,就是外科。 中医外科出现的很早,是在黄帝外经中,一位名叫俞跗的,恩,应该说是老祖宗了,就是一位顶尖外科大夫。 相传华佗便是他这一脉的传人,当然已经无法考证。 这些才是中医最早的流派之分。 而现在你们有人可能听说过的中医八大门派。 第一派,伤寒派也称经方派,祖师医圣张仲景。 第二派,千金派,祖师药王孙思邈。 第三派,局方派,这一派的祖师,就不是一个人了,是宋朝一批名医合力,编写了太平惠民合剂局方。 第四派,温补派,此派认为人之所以能生存,全靠阳气运行。 所以非常强调阳气的重要性,偏向于用温热来补益人体。 这一派在现在也很多,原因估计你们也明白。 第五派,攻邪派,此派认为凡是病都是因为邪气入侵所导致的,所以强调治病要先去外邪,邪去了,正气就自然会平安。 第六派,寒凉派,祖师刘完素,这一派认为疾病多会五行转为火。 认为大多少病都与火有关,所以用药讲究以寒凉为主,注重维护人体的阴气血,该派绝技舌诊。 第七派,火神派,此派与寒凉派对立,尤其注重阳气。 善用附子与干姜,不过火神派出师也是最严的,因为用的阳药极多,且多是大毒之物,非大医不能运用。biqubao.com 最后一派,就是温病派,我派祖师四位,叶桂,字天士,薛生白,吴鞠通,王孟英,于明、清时期开辟的一个流派。 主要是在南方,所以和南方的地理环境,特殊气候有关。 以前我派认为,伤寒只在北方存在,南方的气候不会有伤寒的症状。 所以我们一直用的温寒温热,也就造成了温病派和伤寒派之争。 现在是我温病派集合,温补派,为南派。 以伤寒派为首、千金、攻邪、寒凉、火神五派被称为北派。 建国后我派典籍最为完整,且因为五几年时治流行性乙型脑炎,取得了显著疗效,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而后被迅速推广。 最终我温病派大兴,而后南北之争就开始了。” 冷云书一口气将中医门派,南北之争的由来都讲了出来。 听到的人,无不目瞪口呆,这些学校可不会给他们讲。 只有各派传承才会知道这些。 被陆雨霖拉着没走成的刘晓思咽下唾沫:“所以韩舒和薇薇她们是伤寒派的?” “这么说其实应该不对,他们若是拜了王教授为师,那他们才能说自己是伤寒派的人,没拜师最多说是学习伤寒的医家。”冷云书淡淡的回道。 “中医有这么多派系吗? 为什么我们之前没有听到过?最多听过伤寒派和温病派。”路人甲问道。 “火神派,寒凉派,攻邪派,人数本来就少,多少都在村镇之中,所以你们不曾听过。 千金派已经被伤寒派和我们温病派吸收了。 局方派一般平民百姓接触不到,多在京城。” “中医都势微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内斗呢?”刘晓思很不解。 她听冷云书说完,觉得中医应该很厉害才是,但内斗到被西医打压的要消失,怎么还在内斗?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不过中医现在已经不内斗了,只是个别人还在挑事而已。 再过些时间,估计就完全看不见内斗了。”冷云书叹气道。 “过些时候是中医都完了,所以还斗个什么?”路人甲回道。 冷云书都懵了:“我有说中医完了吗? 不再有内斗是,中医八大门派再次合为汤液派,既为一派还内斗什么?该对外了。” “哦,哦哦,是这样呢。”众人点头道。 “现在中医界的老前辈们正在做这个事情,我师父和王教授他们将成为真正融合南北的支柱。 只是这些人需要一个领头人,我师父,杨玉洲的先生奉大夫,王教授他们需要争这个领头人的位置,所以才有前面我对杨玉洲说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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