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我听说郑老、刘老也在京城吧?”王忱听到此处,轻问道。 “肯定还是有几个和我想的一样的人嘛,现在就我们几个老家伙在支撑着,上层也被南派占了大半,唉!”老爷子叹息了一声。 “不过还好,我们几个水平都还行,现在话语权相对算重,这次的卫生部文件里中医传承班的开设,便是我们几个老家伙努力的结果。” “您和我说这些是...”王忱想不明白外公为何要和自己说这些。 “我和老郑、老刘商议了一下,现在上层对中医的支持力度空前,加之西医因为资本的原因,让老百姓怨声载道,是时候启动对西医的反制了。 这件事南北两派现在已经达成了一致,南派现在也慢慢认识到了自身的不足了,所以想要联合北派。” “治病救人方面,上层有我们几个老家伙在,加上我们的弟子,暂时没什么问题,而各大城市也有不少北派弟子在各个医院站稳脚跟,现在缺的就是你爷爷的最后一环了。” “而你的事情,让我们看到了希望,你在小镇的医馆很好,在网络上大火,为你在老百姓中间带来了不少名气,同时也让我们看到了怎么完成这最后一个环节的方法。” “所以我们准备挑选一些医术过关的人,模仿你的模式,继续增强中医在老百姓心中的信心。” “这是整个中医复兴计划,告诉你的原因是,我们还需要一个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当然并不是直接就指定你,而是在一批人里的选,我准备推荐你。” “虽说南北两派开始联合,但毕竟是两派所以谁做主导肯定是要争的,所以为了这个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两派都会奋力去争取。 因为中医复兴计划真的完成,或许要落到你们这代人手中,而这个领军人对两派来说就至关重要了。” “所以您想让我做这个人?主导南北两派?” “是,不过北派的候选人也不只有你,所以你还需要先胜过北派的其他候选人。” 听完外公的话,王忱苦笑道:“不说您列位老前辈都在,就是我妈他们那一辈,医术在我之上的也不少,您怎么会觉得我们这些年轻人能主导整个中医界?” “你是不是想多了?现在把你们选出来只是配合我们,至于你们主导中医界,过个三十年,再来说这个不迟。” “啊,明白了,但您怎么就觉得,我会按您的安排来,我只想好好的行医,并不想参与这些。”王忱轻轻的摇头说道。 老爷子抬眼看了一下王忱:“我和你爷爷一辈子都在致力于复兴中医,另外你是惠民堂传人,你觉得在中医不兴的情况下,惠民堂还能传下几代?”。 “而且也不会对你现在做的事有什么影响,你继续自己的方式就好,只是在不同的时间,需要你做几场医术的比拼而已。” “就这么简单?那这个领军人选出来是干什么的?” “如果你成为了这个人,有民间的声望,有上层的信任,你在医院看到的怪像,你就有力量去改变了。”老爷子深深的看了王忱一眼并说道。 听到外公的话,王忱也突然想通了,是呀,如果在民间拥有极高的声望,在上层也深得信任。 只要再成为南北两派共同的魁首,那么这个人就有了改变中医现状的能力,只要推出改革,那在民间和上层不会反对的情况下,而中医里的小部分反对,根本就不可能阻挡大势。 再想想自己的情况,通过网络已经获得了一定的名气,而苏老、顾清河都能算是中上层了,只需要不断扩大名气,和上层人脉,并赢取这个魁首就好了。 而要做到这些的基础就是医术,这或许是自己最不需要担心的东西,难怪外公会选择自己做这个候选人。 “您把我调查的这么清楚吗?”王忱又是一阵苦笑。 “我哪有空调查你,苏老给我看了你的资料,以保卫局的能力,但凡和你沾边的事儿,都能查的一清二楚。” “好吧”王忱咽了咽口水,保卫局查的,那就没什么了。 “你好好想想,如果想好要做这个候选人了,给我打电话,行了,出去吧,吃了饭,一会儿我要赶回京城了。”老爷子说完就起身了,王忱便跟着一起出去了。 王妈见到两人出来,开口道:“爸,你们聊什么呢,这么久?” “考教一下你儿子的医术水平,怎么了?”老爷子只是看了一眼王妈,王妈立马就缩头了。 在这个世上,也就老爷子能让王妈害怕了,见母亲在看着自己,王忱微笑着和母亲点了点头。 一个是生养自己的人,一个是自己生养的人,王妈还真害怕两人会起什么冲突,如果起了冲突自己该帮谁? 出来后老爷子就不再谈和医术相关的事了,感觉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农家老头,不停的询问着,后辈们生活过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需不需要老头子帮忙。 看着这样的外公,王忱怎么都无法把他和刚刚在书房里言语间决定中医兴衰的老人联系在一起。 吃过午饭,又闲聊了一阵,因为外公要回京城,也就没有多留一家人在这里,本来王忱一家想要送老爷子去机场的,但被老爷子拒绝了。 所以一家人,在王忱舅舅送老爷子去机场的时候,也开车回家了。 王妈在副驾驶不停的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排的王忱,见儿子从和老爷子谈完出来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有时还眉头紧锁,心里不经有些担心,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前面问老爷子,老爷子没说,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能说,便轻轻的碰了碰丈夫,让他看一眼后视镜。 老王看了几眼,见王忱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没有变化,便给了王妈一个眼神,表示一会回去了再说。 这会儿王忱正扭头看着窗外,脑子里不停的回忆着外公的话,老实说信息量有点大,一时间王忱还没有理清头绪。 虽然其他的话王忱不太放在心上,但那句中医不兴的情况下,惠民堂又能传下几代,却一直在王忱的心中回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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