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场上一排接着一排的三角晾晒架已经空了大半,还剩最后一批腌肉在吹干,其他的肉已经被送到窑子里去熏去了。 没错,就是那个烧炭的窑子,族里的肉多,直接匀了一个出来熏肉,其他的还在努力的出炭,为这个雪季做准备。 三角架很长,三个就够了,拿上早就准备好的红麻布布条子绑上,表示这三个晾晒架暂时有主了。 为族里忙了四天,那些肉食只够族里人雪季里的吃食,其他的人还得继续努力,所以今天不止米尤一家狩猎,绑上红布条子,避免食物弄错了。 “阿尤,这个好,你脑袋就是转的快,我回家拿些黑布条子来。”阿花见米尤做了记号,真心实意的夸道。 虽然族里的人都好说话,但总有打盹出错的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样就避免了。 “嘿嘿,这个三角架都差不多,我这不是怕拿到别人的了嘛,所以做个记号。” 米尤说的是实话,三角架太多了,一天忙下来,累的谁想去数?方正她是不想的,就想了这个懒办法。 红色显眼,清晰明了,一眼就看见了,多好。 “这个好,方便又省事。”阿花说完就往自家去了。 看着阿花的背影,米尤也去找米勒去了。 人多,得分开行动。 河的两边,隔个两三米就有雌性在等着自家兽人,或者伴侣狩猎回来。 一一和她们打过招呼,继续向下,都快走到靠城墙了才看见米勒,她的身旁已经放着十来个大的节节桶,和七八个节节盆。 这些容器都是部落的,特地没有收,就是为了方便她们使用。 米尤到了没多久,向合和边野就回来了,一人扛着一头哼哼兽,往岸边一扔,各自亮出锋利的爪子,剥皮,开膛破肚。 内脏一个桶,肠子一个桶,动物油一个桶,用爪子分出均匀的肉条一个桶,弄完。后又继续出发。 两兽人一走,两姐妹接过后续工作,将带来的盐均匀抹在肉条上,放入另一个节节桶,弄完就去清洗内脏,这一干就是五天。 “终于弄完了,累死了。”米尤直起身,用拳头一拳一拳捶打着自己的窑。 “是啊!终于干完了。”米勒也扶着腰站起来,唯有两兽人不怎么受影响。 抢收一直都是累人的活,不管是植物还是动物。 “你俩慢慢来,我和阿野先回去。”说完两兽人一人扛着一个节节桶走的飞快。 两姐妹慢悠悠的向家走去。 上台阶,进山洞,一眼就能看到灶台上方挂着密密麻麻的肉条被烟熏火燎着。 “你俩坐着休息,我和阿合做饭。”两兽人贴心的为两雌性服务。 “好。”两姐妹也没客气,听话的坐下休息。 不是不想帮忙,是真的累的不想动。 就这样吧! 饭后,依然是两兽人收拾残局。 “我们走了,锅里烧好了热水,你俩洗个澡好好的睡一觉,这几天辛苦了。” “知道了。阿野哥、阿合哥,你俩回去也早点休息,这几天你俩也累了。”米勒接过边野的话。 “乐乐,这点累对于我们兽人来说还算轻的,不用担心我们,好了,不用送了,我帮你们把山洞关上。” “好” 送走两人,两姐妹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将各自扔进被窝,沉沉的睡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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