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合来的时候整个山洞都是静悄悄的,考虑到米尤的习性,将手中的乳果放在客厅的长桌上就离开了,离开时还顺手将山洞口给堵上了。 一夜好眠,身体从未有过的轻松,米尤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嗯~,舒服。” 也不是海边的山洞不好,而是自家的床更好。 “早啊!阿姐。”米勒坐起身,舒服的打了个哈欠。“啊!还是家里面舒服,嘿嘿。” “那当然了,这可是养育我们的地方,一草一木都无比的亲切,说句不中听的,就是空气闻着都别的地方好。” 米勒一想,好像是这样的。 在外面不管多累,好像家有魔力一般,只要回到家就感觉整个人轻松不少。 米尤见米勒想得一脸认真,宠溺的摇了摇头。 这孩子挨过饿、受过冻,就是没有经历过背井离乡,远离故土挣窝囊费的离家之苦,不然也能懂她的心情。 以前的世界安全是安全,就是氛围太浮躁。 房贷,车贷压的喘不过气,生存压力大,早八晚八九九六,还卷,不,是太卷了,卷的喘不过气来。 可以说没有几个过的轻松的,都不容易,要是可以,她宁愿穷点,累点,也不过这种生活。 真的太累了,考虑太多,顾虑太多,也不知道是什么在推着她前行。 虽说这个世界很残酷,生命安全没有保障,可能一个小小的受寒小感冒就要了命,可在这里,她就是感觉轻松自在。 可能是换了一个地方,变了心态吧。 “阿姐,我有些懂了,又有些不太懂。”米勒有些糊涂了。 这样的阿姐看着好让人心疼。 米尤长叹一口气,甩开自己的情绪。 “不懂就不懂呗!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走,起床了,还有好多活没干呢。” 快三个月没住人的山洞是该彻彻底底的打扫一下了,还得把薅来的羊毛给弄出来,好好规整规整。 这一趟出行是真的久,直接从初夏干到了盛夏,再长一点可以直接到初秋了。 得亏原始居民身强体壮,这一趟只是黑了度,这么大的太阳,每天晒得也久,皮肤居然一点没事。 啧啧啧~,要是以前的身体,不死都得脱层皮。 “嗯,这就起。”米勒甜甜的应着。 还是这样的阿姐好,看着就让人开心。 来到客厅区米尤一眼就看见了放在桌上的乳果,嘴角不由的上扬。 还以为他昨晚没来呢! “乐乐,你收拾前面,我去把后面把仓库收拾出来,再过不久就要入秋了,到时候食物有地方放。” “好。” 仓库平时都有收拾,米尤只是扫一遍就行,也不是很麻烦。 这次除了盐就是海带薅的最多,一大片海带薅完了不止,又去找,还别说还真的找到不少,反正看到的都薅了。 仓满的可不止是她个人,部落才是真正的富有。 大头的海带直接放在去年雪季装肉的大木桶里,不多不少刚好八大桶,吉利数。 象拔蚌干货三个,鲍鱼三个,生蚝两个,其他零散的加起来三个多一点。 米尤看着这些吃的,很是满意的点头。 这一趟收获颇丰,今年的雪季一定很幸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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