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嗯~~舒服。” 米尤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从来到这里,虽然没有人限制她做事,但她还是每天雷打不动的为兽人们提供吃饭保障,有一种每天准时准点上下班的感觉。 身体不累,但心里累,好像被一种无影的东西给束缚了的感觉。 一连睡了三天懒觉,米尤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回来了。 今天是莫豹他们离开的第四天。 他们人多,四千多斤的盐平分到每个兽人身上也就几百斤,这点重量对于他们来说,简直不要太轻松。 来时不知路途情况,回去路线清晰明了,一路畅通无阻的话,算算时间,大概两三日的时间就能抵达部落。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米尤都能想象,莫豹他们带回去的这一批盐,给部落带来的惊喜,她好似都看见了族人们脸上的笑容。 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嘴角。 而从他们离开的那天开始,米尤这厨娘的工作算是卸下了。 其他人给出的理由是。 自己想吃什么自己弄,又不是没有时间忙不过来。 理由很好,她当然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现在的日子,好比和三五好友一起出门旅游的感觉,轻松又自在。 “阿姐,你起来呢!快看。”米勒笑嘻嘻的将手中的象拔蚌抬高了一些。 这几日虽然没有制盐,但一到退潮的时间,米尤还是会拉着三雌性,带着三苦力兼保镖的兽人一起去赶海。 可以说附近的滩涂、礁石区都被她们转了个遍,当然收获也是成正比的,开发出了不少新品种。 蛏子、蛤蜊、海虹、青口、八爪鱼、鱿鱼、各种螃蟹等,还有传说中的海葡萄,小颗小颗连成串,密集恐惧症看了怕是会受不了。 老品种也不少,特别是有一片礁石区全都是海带,一捞一麻袋的那种,她们这几人无疑是杯水车薪,只能等大部队来了在薅,不过弄回去凉拌、烧汤什么的还是有必要的。 “我去。”她看见了什么。 米尤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确定自己没有老眼昏花,再一次睁开。 好吧! 是她头发长见识短,活久见。 米勒手里的东西是不是别的,正是前两天见过的象拔蚌,只是太大了,她一时有些不敢认。 真的很大,本以为上次见过的那个,已经是极品中的极品了,没想到这个比上次那个还大,起码大一倍。 这个地方真的没有基因限制吗?任由其野蛮生长,或者说,它本身就该长这么大。 米尤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 见自己阿姐被惊的微微张着嘴,米勒湊的更近了些,贱兮兮的说道。 “吃惊吧!我当时看到也吓一跳。昨晚你不是说要涨大潮嘛!我心里可是惦记了一晚。 这不,今早天一亮,我就迫不及待跑出看水退了没有。结果就看到了它,不止是它,你猜我还看到了什么?” 听米勒这样说,米尤双眼放光。 难道和上次的大潮一样,冲了好多海货上来。 发财了呀! “生蚝?” 米勒摇头。 “皮皮虾?” 摇头。 “海带?八爪鱼?海螺?螃蟹?” “停,阿姐,都不是,远在天边尽在眼前。”米勒的眼神落在象拔蚌上。 米尤有些懵的吐出“象拔蚌”三个字。 “唉,对了,就是它。” 我去,世界玄幻了,她还没听说过退大潮还能捅了象拔蚌的窝。 “走走走,去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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