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米尤这一队的砖胚材料就做完了,还没来得及休息,又有一大批运了过来。 “萝婶子,这是你们队的。” 萝婶子是她们队最大的,也是这个队的小队长。 “北崽子,这一次怎么弄了这么多过来?”这板车一车接一车的,比前两次都多。 阿北暗暗叫苦,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萝婶子这还真不怪我,还不是葛叔那个脾气臭的。说什么,给大家多弄一点,免得不够用。” 那老家伙还不服老,还想亲自上手弄,吓得他赶紧给拦了下来。 米尤看着堆成山的砖胚材料,嘴角抽了抽。 这那是纯手工打造,简直就是机器流水线的任务。 阿北将东西卸下,说道:“婶子,你也别怪葛叔,他也是为了部落好。这么多年他都不愿意走出来,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我们得宠着点。” 听到这话,阿萝立马就不高兴了,故作怒气道:“北崽子,你说什么呢!葛叔为部落奉献了多少,我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怪他。他愿意出来,我高兴还来不及。下次你可不能这么说了。” “是是是,我的好婶子,我错了还不行嘛!我保证,以后我绝对不会这样说了。” 阿北认错的态度,很好的讨好了阿萝,只见她说道:“行吧!你去忙你的。” “好勒,婶子,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 这婶子、崽子、叔,米尤听了一大堆,也终于解开了心中对于称呼的疑惑。 他们并没有按照辈分来叫人,婶子、叔,只是对于比自己大的人的尊称,崽子则是比自己小的爱称。 阿北一走,小队里的也就忙活了起来。 米尤也不甘落后,动作麻利的将粘土塞进模具,填满、压紧、取出,一次又一次不嫌累的重复着。 “阿姐,你做的好快啊!”米勒将手中的砖胚放入藤筐,不经意就看见了自家阿姐藤筐里放的砖胚。 闻声抬头的阿蓝,看了看米尤的听藤筐,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阿尤姐,你的藤筐快装满了。”万月也有些惊讶,自己的藤筐才装了一半。 其他雌性也抬头看了看米尤的藤筐,发现真的快满了。 “那是你动作太慢了,你快一点也是这样的。”自家妹妹,米尤说话很是随意。 将刚做好的砖胚放进藤筐,米尤拖着它就往晾晒场走。 米勒看着阿姐的背影,若有所思。 难道真是自己动作太慢了?不行,我的超过阿姐。 说干就干,米勒充满斗志又一次投入到做胚中。 小队雌性也暗自较劲,纷纷加快手中的速度,粘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可想而知,这股劲憋的有多起劲。 米尤回来,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同。 也没说什么,坐下来就开始做,手中的速度也不断加快,出的胚也越来越多,好似在参加一场多做多得的比赛。 一筐接一筐的胚被运到了晾晒场,很快就引起了其他小队的注意。 木棉两只手全是粘土,只好用手臂碰了碰旁边的阿云,说道:“唉,那不是阿萝吗?我都看见她来了好几次了。” 木棉所在的小队离晾晒地比较近,能看到来晾胚的人。 阿云也做的累了,听见木棉的声音,直接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了看她说的方向,“是阿萝。可能是她们队的胚,她帮着拿过来也没什么不对啊!” 这胚做的她全身酸痛。 阿云伸了伸腰,又站起来活动、活动了手脚,这才觉得好了一点。 “唉!阿云,那好像是阿萝队的阿小。” 阿云不在意的看了看,继续活着着身体,说道:“是啊!这有什么好奇的。” “唉,米尤也拖着藤筐过来了,身后还跟着她米勒。”阿萝队的人一个接一个进入木棉的视线。 不对,刚刚来了好几次的阿萝,都是她自己做的胚,不是小队的。 有了这个想法,木棉再也坐不住了,扔下手里的活就往米尤所在的小队去。 不行,我木棉带的队,怎么可能比不过别的队,我倒要看看你们在搞什么鬼。 木棉这话成功引起了阿云的注意,也正式了起来,看见木棉往阿萝那边去,她也跟了上去。 阿萝小队各自晾胚不仅她俩发现了,很多小队也看见了,纷纷派人过来看看她们为什么做的那么快。 木棉赶到的时候,已经有其他人在了。 “阿萝,你这速度还真快,做的胚又结实又好看。”一位老婶子拿起她刚刚做的胚仔细的看了看。 “没有,只是做习惯了,速度也就快了。”阿萝笑着谦虚了一下。 “萝姐姐,你们队做的胚是真的好,不用谦虚。嘿嘿,这方法我也学到了,我就先回去了啊!”年轻的雌性说完就走了。 “对,我也该回去了。” “对…” 来的人得了方法,各自打了招呼走了,生怕比别人慢一步,少做了一样 木棉看见阿萝做的胚,也服气,心服口服的离开了。 很快,各小队刮起了无形做胚比赛风,做的那叫一个认真,一个快。 本以为饭点过后,大家的积极性能削减下来,结果根本不是那样,反而还有增强的趋势,看的阿北眼角直跳。 “阿北哥,粘土快没有?”发现粘土快见底的阿寒,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家队长。 他也没想到能用两天的粘土,今天还没过完就快没了,他也有些着急。 “急什么,不就是粘土嘛!等着,我这就找族长弄去。”阿北丢下这句话就去找族长去了。 身后的阿寒,苦着脸喊道:“阿北哥,你动作快一点啊!葛叔哪里我撑不住啊!” 听到葛叔两字,阿北头都大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知道了,我很快就回来。” 阿北的速度很快,立马就将这事告诉了莫豹,莫豹直接给他安排了几个人,让他带着这些人出部落挖粘土去。 可怜的米尤,还想着把这一波做完,好好的休息一下,没想到兴致高昂的葛老又给她们来了一波。 看见面前出现的粘土,米尤累的有些想骂人。 真是不把雌性当人看,资本主义都不会这样压榨人,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那样干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最后的最后,米尤累的连饭都没有吃,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快速的洗漱了一下,爬上了床。 睡前唯一的念头就是———她明天说什么也不去做砖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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