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 叶长青大感意外,一般这种东西,都是象征意义重一些。 不像是医书,里面记载着珍贵医术和疗效神奇的药方。 谁会把八百丰碑偷走呢? 他走到底座跟前,仔细观察。 这底座是由小石块砌出来的,大概有一米高,占地一平方米左右。 仔细打量底座上方,他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底座上方,留下一个三十公分的长,五公分深凹槽,凹槽周围全是破碎的石块,看起来像是电动工具破坏造成的。 痕迹很新。 叶长青拿起半块石头看了看道:“不会超过两天时间。” 华望山皱着眉头道:“那个八百丰碑,乍一看像是地砖一样大小的铁板。 不值钱的,怎么会有人偷走呢? 不会被人拿去卖废铁吧!” 叶长青摇摇头,如果靠卖废铁赚钱,那种人一般经济条件差。 但他们绝对不会动庙宇里的东西。 他和华望山商量了一番,决定找人询问一下。 两个人找到了圣手庙打扫卫生的老李,他是黄丰村的人,负责打扫黄丰村的厕所,街道,还有圣手庙。 他看到华望山,有些激动:“华大夫,您终于好了。 以前你开诊所时候,我去看病,头疼脑热的,你经常不收钱。 这恩情,我都记着呢。” 华望山上下打量老李的身体,笑着道:“我看你身体不错啊,村里的那些同龄人,大部分都有些偏胖。 你身体不错,不胖不瘦。” 老李叹口气:“人家有儿有女的,有福气,吃得好,自然富态。 我光棍一个,天天要打扫卫生,吃得粗茶淡饭。 想胖也胖不起来。” 华望山听他这么说,想起这老李和自己一样,一辈子没有娶媳妇。 突然觉得亲近了许多,笑着道:“我和你一样,都没儿没女的。 不要唉声叹气的。 活一天吃三顿,死了去球!” 老李听得笑出声:“你说得对,活着就吃,死了去球。” 华望山觉得聊得差不多了,开始说正事:“后面院子里,有一个碑。 上面写着好多人的名字。 怎么不见了?” 老李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然后微微摇头:“我……我不知道。 前天早上我来打扫卫生,突然就没了。” 华望山见老李神色,觉得他肯定知道一点什么,正色问道:“老李,那个是我供奉的祖宗牌位。 我没有儿女,没有后代。 但我有父母,有祖宗。 那个牌位是我祭奠祖宗唯一的牌位,我必须找回来!” 老李见华望山说得严肃,他转头看了一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道:“华大夫,我知道跟谁有关系。 但这事你不能跟别人说。 你也知道,我一个光棍汉,谁也得罪不起。” 华望山正色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是你告诉我的。” 老李点点头:“我每天早上五六点钟,就会起来拉肚子,十几年的老毛病了。 前天我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村上的李名山骑着三轮车从村口回来。 三轮车里面有一个电锤,车厢里用破旧的床单蒙着。 看不见床单下面是不是八百丰碑,但我觉得可能性很大。” 华望山小声点:“谢谢你。” 老李摇摇头:“别跟我客气,你帮过我很多。 要谢也是我谢你。” 华望山点点头:“不说这事了,我说一下你早上拉肚子的事情。 这叫鸡鸣肚,每次早上公鸡打鸣的时候,就肚子疼,需要上厕所。 我给你说一个方子,肉豆蔻、补骨脂、吴茱萸和五味子。 你买回来煎服,每天服用两次,一个星期就能痊愈。” 老李脸上露出惊喜:“真的吗? 太感谢了,我就知道,你只要恢复清醒,全村看病就再也不用去医院了。” 华望山叮嘱了注意事项,和服用剂量,然后跟叶长青离开。 两个人走到村口,叶长青拉住了华望山:“咱们走吧。” 华望山有些不解:“不去找李明山吗?” 叶长青笑着道:“当然去找他。 不过你不能再跟着我跑了,你要找一个地方,好好休息。 要不然你的身体顶不住。” 华望山也觉得累得浑身酸痛,有点撑不住了:“好,那我回家。” 叶长青笑着道:“不能回家,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华望山一下子明白过来:“你是担心听心那个畜生带人回来找我?” 叶长青心情复杂,华望山放走了华听心,其实根本感化不了他。 华听心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有种预感,华听心一定会回来的。 但这种事情如果告诉华望山,担心他胡思乱想,增加心理负担。 他笑着道:“不是这样的,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半个小时后。 商品会所九楼。 程良鹏听了叶长青的介绍,上去握住了华望山的手:“能够认识局方派的传人。 三生有幸。” 华望山有些不太自信:“客气了,太客气了,我就是一个大夫。 而且是一个没有行医资格的大夫。” 程良鹏愣了一下,随后道:“若是局方派传人都没资格行医。 天下的医院都可以关闭了。 太荒唐了!” 华望山谦逊的道:“不能这么说,时代变了。 中医……不提也罢。 我为了考证,考了多年,考成了笑话。 自己都觉得丢脸。” 程良朋震声道:“时代变了又如何? 只要人还在,只要人还生病。 中医就有用武之地。 否则东瀛那帮人,也不会不择手段地抢医书。” 华望山听得热血澎湃:“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没有证,寸步难行啊!” 程良朋笑着道:“那还不简单,让叶长青帮你办个证就行了。 给他一天时间,我保证他给你办好。” 华望山眼神炙热的盯着叶长青:“真的能办吗?” 叶长青点点头:“能!” 他嘴上答应得干脆,但他并没有把握。 事先程良朋根本没有跟他沟通,话赶话地说到了这里。 但他一点也不生气,他也想让老人家悬壶济世。 啪~ 华望山击掌欢呼:“好,太好了。 我马上就能行医了。 我又能当医生了。 终于等来着一天了。” 说着说着,他的眼中泪眼婆娑。 没有人知道,他为这一天付出了多少。 没有人知道,当上医生,是他这一生唯一的追求。 他以为到死可能都再也当不上了,这消息,太意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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