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胡听心下意识地惊呼一声,他不知道丈母娘为什么这么说,但……已经晚了。 武田一介已经死了。 他想告诉丈母娘这个噩耗,可是怎么开口? 正犹豫间,加藤舞子继续道:“一定要告诉一介,告诉他不要去招惹一个姓叶的。 如果碰上了,一定要绕着走。” 绕着走? 胡听心微微摇头,武田一介非但不绕着走,还带着他来黄丰村叶长青。 丈母娘这话说晚了。 他觉得不能再隐瞒了,开口道:“义母……” 他刚喊出来称呼,加藤舞子再次打断了他的话:“我告诉你,那个姓叶的不知道身手如何。 但青木死在了他手里。 一介不是青木的对手,所以他绝对不是那个姓叶的对手。 你一定要告诉一介,千万不要跟姓叶的动手。” 胡听心叹口气:“义母,你说晚了。 一介已经见过姓叶的。” 啊~ 加藤舞子惊呼出声,随后担忧地问:“一介如何? 他没有和对方动手吧?” 华听心知道比不过去了,索性不再隐瞒:“死了。 一介说杀姓叶的举手之劳,然后就去了。 没想到根本不是姓叶的对手。” 死了~ 加藤舞子听到这个噩耗,感觉心像是被人扎了一刀,身体晃了一下。 眼前一黑,她急忙伸手扶住了木门。 慢慢地闭上眼睛,许久才感觉缓和过来一点,但她的心却像是针扎的一样难受。 儿子死了~ 儿子死了~ …… 耳边像是有人一遍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 世界像是坍塌了一样。 华听心等了许久,没听到加藤舞子说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义母~” 声音很轻,唯恐惊吓到了听到噩耗的丈母娘。 加藤舞子红着眼,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眼眶,声音有些颤抖地道:“你……你带着一美回来吧。 你们两个再不许有任何闪失。” 华听心听到提起一美,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一美已经去世。 不由得悲从中来,声音带着一丝嘶哑的哭腔道:“义母,一美也死了。 也死在那个姓叶的手中。” 加藤舞子的眼泪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决堤而出。 哇呜~ 接着就是嚎啕大哭。 嘶哑的声音宛如老鸹的惨叫。 胡听心听到丈母娘哭泣,他也想哭,他跟武田一美的关系很复杂。 刚开始时候,是武田一美主动接近他,他看到这么漂亮的美女,激动得把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只要是武田一美想要的,他都努力去做。 他从国内邀请过两个大学教授去东瀛,仅仅这一件事,武田家奖励了十万美金。 得到了美人,又发了财。 他对武田一美更是言听计从。 结婚后,他甚至说出了华家的秘密——《太平惠民和剂局方》。 眼看着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没想到做了这么多,在武田家刚刚站稳了脚跟,甚至在东瀛拥有了上层地位的身份。 老婆却死了。 这么多年的努力,一场空。 听到丈母娘哭,他鼻子一酸,哭了起来。 加藤舞子听到女婿的哭声,泪目中露出意外,随后她止住了哭声,挂着泪水的眼睛渐渐露出怨毒之色。 报仇念头在脑海里发芽,然后快速疯长。 报仇。 必须报仇! 叶长青必须死! 几乎在一瞬间她就做出了决定,杀掉那个姓叶的! 给一美和一介报仇。 做了决定之后,她开始说话:“听心,虽然一美不在了。 但你还是我的家人。 你在那里等我,我现在就坐飞机赶来。” 华听心忘记了哭泣,有些吃惊:“抢医书失败,这里很危险。 我建议不要过来了。” 他现在只想快一点回到东瀛,否则曾经做的事情败露。 他就彻底完蛋了。 加藤舞子突然语气强硬:“我是在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 好了,电话挂了。 我现在就去订机票。” 华听心还想说什么,发现丈母娘已经挂断了电话。 拿着电话他傻眼了。 岳母给他的印象,是一名温柔,优雅的家庭妇女。 虽然四十八岁了,但因为保养得好,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贵妇。 说话特别柔和。 这是从认识到现在,第一次见到她这么强势。 可她只是一个女人! 她能干什么? 加藤舞子挂了电话,就开始脱衣服。 白色的纱裙脱掉,一边脱一边往洗衣间走去。 走到化妆镜跟前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脚步,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身体。 皮肤白皙,晶莹如玉。 但有些地方已经开始下坠了,八字形如吊钟一样。 腹部没肉。 跟年轻时候根本就没法比了。 还有那一头长发,看着看着她突然感觉厌恶。 伸手拿起剪刀,咔嚓咔嚓几剪刀下去,剪成了齐肩短发。 再往镜子中看去。 就看到一个干练,自信,目光坚定冰冷的女人。 她觉得好了很多。 走进洗浴间,洗了一个澡。 出来换上白色的背心,黑色的小西装,穿上黑色的西裤,然后穿上高跟鞋,再次走到化妆镜前。 当她看到镜中人。 她突然愣住了。 一个美颜,干练,高冷的女人出现在镜子中。 像是一个女强人,又像是一个冰冷的女杀手。 她站着看了许久,喃喃道:“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家庭妇女。 你是一个给儿子和女儿报仇的女人。” 说完她转身走向楼下。 武田家族的人,能够住进别墅区的只有三家。 老大武田山下。 老二武田山左。 老三武田山前前几年已经死了,加藤舞子守寡了几年了。 她从楼上进入院子,走向了一号楼。 一号楼大厅里,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穿着居家袍服的男人。 加藤舞子进入房间,微微躬身,喊了一声:“大哥。” 武田山下看到加藤舞子,眼睛再也挪不开了,以前觉得这弟媳优雅,充满了熟女的风韵。 他迷得不行。 没想到今天更让他惊艳了。 短发,红唇,冰冷的双眼,黑色的西服。 高傲中透着干练。 风情中散发着英气。 他看得入迷了。 加藤舞子皱起眉头,提醒道:“大哥。” 哦~ 武田山下回过神,尴尬地道:“舞子,你今天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了。 赶紧坐下说话。 今天找我是不是有事?” 加藤舞子冷声道:“你几年前的提案,我同意了。”、 武田山下愣了一瞬,随后有些吃惊:“你是说去那边经营春季樱花?” 加藤舞子点点头,这个春季樱花她知道一点,是一个对女人风评很差的组织。 但现在为了给一介和一美报仇,顾不了那么多了:“我想了解一下春季樱花。” 武田山下看着冷艳的弟媳,突然有些舍不得,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春季樱花,成立于一百三十年之前。m.biqubao.com 真正成名,在一百二十年前。 那一次海战,双方军舰数量和火力势均力敌。 为什么能赢? 因为他们从来没想过打仗,他们忘记了打仗。 但咱们从十年前就开始准备了。 但在没有打仗前,他们有多少艘军舰,舰上有多少门大炮,大炮有多少枚炮弹。 通过春季樱花,了解得清清楚楚。 甚至知道每一个军官作战当天吃的什么早餐。 正因情报工作如此细致,才能一战大败大清帝国。” 加藤舞子听得惊讶:“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武田山下冷声道:“你当然不知道,这是军事机密。 当年负责春季樱花的就是家中前辈武田菊子,她带着二百多名绝色的女子。 在大清开妓馆,探取大清情报,潜伏十年,才为战争奠定了胜利的基础。 因为她,武田家族才成为真正的豪门望族。 传承下来一百二十年。 十几年前,父亲再次派出近三百名美女前往潜伏,前几年负责春季樱花的人死了。 现在一直缺一个自己人统领春季樱花。 你去了,整个春季樱花都交给你。” 加藤舞子毫不犹豫地道:“我去!” 武田山下不解地问:“你曾经说过,不愿意成为统领妓女的老鸨子。 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 加藤舞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一介和一美全都死在了那里。 我要替他们报仇! 女人是对付男人的最强武器。 我不信叶长青能抵住美女的攻势,就算是能抵住一个,那我就派两个。 我有三百名美女,他能抵住几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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