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全死了! 方传世听到这一句话,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眼珠子瞪得几乎要出眼眶。 抬起手,口中支支吾吾,想说什么。 可是嘴唇翕动许久,一句话没说出来。 突然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老血。 方汉看到父亲如此,吓得赶紧上前搀扶:“爸,你……要保重身体。 快,快坐下,我这就叫医生过来。” 啊~ 方传世张开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伸手拉住方汉,惶恐地道:“一定是叶长青,一定是叶长青。 他杀了你大哥一家,我就想知道,他死了没有。 赶紧给我问。 问问叶长青死了没有。” 方汉吩咐旁边的阿姨去叫医生,然后劝方传世:“爸,先不要管这些,先保重身体。 另外我去报警,我让局长亲自带人保护咱们。” 方传世拉住方汉,焦急的道:“先打电话,我就想知道叶长青死了没有。 快打电话! 我一定要听到叶长青的死讯!” 方汉见爸爸如此执着,拿起父亲的手机,打开了网页,找到刚才的聊天记录,给意外楼楼主发过去一条信息:“五分钟过去了。 叶长青死了吧。” 叶长青看到这一条信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既然不死心,那就继续玩。 看你有多少钱! 他很快又编辑了一条信息:“我很难过,我派去叶长青的杀手。 全军覆灭,他们都死了。” 方汉看到这一消息,就知道了答案,叶长青没死。 他把手机屏幕递到方传世眼前:“爸,你自己看吧。” 他不想说出叶长青没死的结果,这个时候了,爸爸还不死心。 他只想让爸爸自己看到结果,然后不再对意外,抱有希望。 方传世看到回来的信息,脸色更加难看:“他……他意外楼的杀手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想知道,叶长青死了没有? 问! 给我发信息问他! 我想知道确切答案!” 这…… 方汉皱起眉头,这已经很明显了,还用问吗? 有必要问吗? 但看着爸爸目光中带着急切,不停地催促,他只好拿起手机,回了一句:“说结果。 叶长青死了没有?” 叶长青看到信息,想了一下,回了一句:“叶长青命大,太难杀了。 但也不是没有收获,我们找到了他的致命弱点。 你再给我转一个亿。 我保证下一次出手,他必死无疑!” 方汉看到回的信息,脸色铁青,没完成任务也就算了。 竟然还要钱。 方传世见儿子拿着手机不说话,问道:“你说话,他怎么说的?” 方汉再次把手机递到方传世眼前。 让方传世自己看。 “虽然叶长青没死,但我找到了他的致命弱点。 你再给我转账一个亿。 我保证这一次,他必死无疑!” “叶长青命大……” 方传世读出这几个字,气得手都在颤抖。 没死。 竟然还没死。 花了那么多钱,竟然还没死。 再往下读,当他读到:“你再给我转账一个亿……” 噗~ 又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桌子上,手机上喷得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血迹。 方汉见状更加担心:“爸,你先保重身体,别再管这些了。 这些事情我来处理! 咱们先藏起来,咱们方家的房产多,大家先躲进去避过眼前的死劫。” 方传世白发凌乱,脸色宛如枯槁,人也没有了原来的意气风发,说话声音沙哑无力。 他瞥了方汉一眼,说了两个字:“怂货!” 三个儿子,老大最像他,做事果断狠辣,雷厉风行。 老二虽然做事阴损,但心眼多,也是能撑起方家的。 可惜两个都死了,唯独剩下一个不成器的老三。 老三不成器就不成器在老实本分上了。 这是个不择手段,不讲道德,只论金钱的时代。 老实人会被吃得渣都不剩的。 方汉着急地问:“这个时候了,别骂我了。 下一步怎么办?” 方传世不说话了,这时候阿姨带着医生进了房间:“医生来了,先检查身体吧!” 方传世指着门外面,眼神犀利:“现在外面等着。 等一会儿我叫你进来!” 医生见状不敢多说,拉着阿姨赶紧出了房间,临出门的时候,顺手关上了房门。 方汉见状问道:“爸,你想说什么?” 方传世叹息一声:“以前碰见的对手,要吗没有咱们有钱,要吗没有咱家有人。 随便都收拾了。 这些年方家顺风顺水,肆无忌惮。 没想到走多了夜路,终遇鬼。 这一次咱们遇见了狠人。” 确实是一个狠人! 方汉很认同这个说法,现在他都感觉随时会有危险,他很焦虑:“那咱们怎么办?” 方传世叹口气:“也不是没有办法,但都要付出代价。 一,忍下仇恨,找中间人跟叶长青坐下谈……” 方传世说到这里,咬了咬牙,喘气声都变得急促了。 方汉知道父亲的性格:“怎么忍?” 方传世瞥了方汉一眼:“打掉牙咽到肚子里忍!” 方汉摇摇头:“爸,我知道你忍不了!” 方传世瞥了鄙夷地瞥了儿子一眼:“谁说我忍不了? 你知道方家是怎么发家的吗? 几十年前,我也只是一个农民,到城里上学,屁都不是。 我爱上一个城里的姑娘。 但还有一个男人也爱上了她,那个男人是一个大家族的传承人。 我只是跟女人在小河边聊了几次天,就被他捅到了老师那里。 你知道吗,人家差一点把我整退学。 我怎么办? 我只能忍,不能因为一个女人,断了我的前程。 我把我心爱的女人让了出去,换来了一次机会,然后我一路走来,一直为方家挣来偌大的家业。” …… 方汉听得一脸震惊,他难以相信爸爸还有这种不堪的过往。 他一直很崇拜爸爸。 从小他就崇拜爸爸。 在他的同学,朋友,亲戚当中,他爸爸是最成功,最牛逼。 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情。 没想到爸爸还有如此屈辱的经历。 “爸,你为什么给我说这些? 现在的问题是赶紧给你治病,控制住病情。 另外想办法躲过劫难。” 方传世叹口气:“我之所以说这些,是让你知道。 这个世界的艰难。 告诉你有些事情的真相,让你快速认清这个世界。 没有解决不了的办法。 就看你能不能付出那个代价!” 方汉听出爸爸交掉遗言的感觉,更加着急:“爸,别说了,先看病。 你都吐血了……” 方传世抬手打断了方汉的话:“我话还没有说完。 记住做事情做人,不要太老实,心要够狠,还要动心眼。 比如我把女人让给了那个家伙。 但我也没有吃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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