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郊的大马路上。 几辆汽车行驶在赶往益康医院的路上。 第一辆汽车的后排座上。 李尚正在跟爷爷打电话:“喂,爷爷,我正在执行任务。” 李成仁笑着道:“这次任务还算是顺利吧。” 李尚不知道怎么说,随口应付:“顺利。” 李成仁笑着道:“顺利就好,趁着我还没有退下来。 你要好好变现,抓住机会立功,一等功是不可能了,但二等功和三等功还是有机会的。” 李尚听得苦笑,他现在主要是打扫卫生。 不要说三等功了,连口头表扬都得不到:“爷爷,你不管了,我会努力的。” 李成仁笑着道:“不要不当回事,要记在心上。 另外你要把这次行动的亮点,心得体会,感悟,这些都写成报告,写详细一点。 到时候递上去。” 李尚脸都黑了,搬运尸体,打扫地上的血水,扫地。 这些有亮点吗? 怎么写心得体会? 更没有什么感悟。 “我这次不写了吧,没什么感觉。” 李成仁气得瞪眼:“你怎么就一点也不重视,没有心得体会,就给我编,没有感悟,也要写出来感悟。 要不然我怎么给你运作? 你想不想升职?” 李尚叹口气:“我真的没什么心得体会,写不出来。” 李成仁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么笨,这样吧,你说说你都执行了什么任务。 我找人给你代笔。 到时候你签个字就行了。” …… 李尚眉头紧锁,拿着电话沉默了。 想了许久,叹口气:“这一次的事情真的没什么写的。” 李成仁见孙子吞吞吐吐,有些着急:“怎么会没什么写的,你说说你都做了什么。 我就不信写不出来东西!” 李尚见爷爷如此,只要说了出来:“主要是打扫卫生。” 什么? 打扫卫生? 李成仁有些不信:“打扫卫生人家找不来保洁吗? 用你们这些军官打扫卫生,你胡说什么?” 李尚解释道:“我说的打扫卫生是打扫尸体,清理血迹。” 李成仁吓了一跳,这是和平年代,而且孙子去的是松江市,。 他更加疑惑:“哪有那么多死人,你们到底执行什么任务?” 李尚挠了挠头道:“这任务内容估计很快你就知道了。 事情现在闹得很大。” 李成仁更加气愤:“这么说岂不是立功的大好时机? 打扫战场的地位还不如炊事班。 谁给你安排的? 让我李成仁的孙子打扫卫生,他怎么想的? 告诉我谁安排的,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李尚也不隐瞒,直接说出了名字:“叶长青。” 李成仁沉默了,似乎在思索这个人名,过了一阵道:“叶长青是个什么东西。 我就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 他知不知道你爷爷我是什么身份? 他凭什么让你们打扫卫生?” 李尚想了一下道:“爷爷,你知道姜风云吧。” 姜风云? 姜帅? 李成仁吓了一跳:“我当然知道姜帅了,你说他是姜风云的人?” 李尚继续道:“姜风云有一个孙子叫姜天策,你知道吧?” 李成仁有些茫然,不知道怎么扯到这里了:“我知道,姜风云最宝贝的孙子。 姜家的接班人。 是大院子弟中最有前途的年轻人!” 李尚淡淡地道:“叶长青杀了姜天策!” …… 电话那边沉默了。 过了许久。 李成仁才说话:“这事,马帅知道吗?” 李尚回道:“知道。” 李成仁语重心长的道:“这样啊,那你好好地打扫卫生吧! 叶长青让你干什么,你一定要听他的! 记住! 千万别惹他! 不把姜风云放在眼里的人,也不会把我当回事!” 说完就挂了电话。 李尚看着手机发呆,爷爷脾气很大,一生要强,这次竟然低头了。 态度转变这么快。 他都有些不适应。 就在这个时候。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李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立刻惊呼道:“叶长青打来的。” 旁边马晓帅立刻坐直了身体:“接吧,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 是姜家那边的人杀到了,你告诉他,咱们马上赶到支援。” 李尚嗯了一声,接通了电话:“喂。” 叶长青语气有些着急:“喂,快一点过来,我在精神病院住院部负一层。” 李尚有些兴奋,终于有点正事了:“正在来的路上,马上赶到。” 叶长青看了一眼地上的一片尸体道:“多带几个装尸袋,尸体有些多。” 说完就挂了电话。 李尚拿着手机,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有些失望的道:“还是打扫卫生。 这一次死的更多。” 死的更多? 马晓帅露出吃惊之色:“这家伙为什么这么嗜杀,天天杀人。” 李尚想了一下道:“其实他杀的那些人,我觉得都该杀。 都不是什么好鸟,一个村长敢拆了村民的家,然后把村民送精神病院折磨。 我都恨不得砍了他们。” 汽车加快了速度,朝着益康精神病院疾驰。 马晓帅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感叹:“以前我来过松江市,感觉这地方繁华热闹。 遇见的人热情好客。 感觉哪哪都好。 这一次跟着叶长青,情况截然相反。 全是遇见的糟心事,全都是人渣。 同样一个地方,来了两次,感觉像是进入了不同的世界。” 李尚陷入沉思,汽车路过一段坑洼路面,剧烈颠簸。 他从沉思中醒过神,看着马晓帅道:“第一次,你是高干子弟,进入松江市,自然是众星捧月。 这一次,咱们跟着叶长青,他虽然实力很牛逼,但他的身份是松江市碑林区沙井村的一个农民。 这可能就是一个农民生活中面临的麻烦吧!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这个农民强得令人不敢直视。 杀心重的……我他妈都肝颤!” 起风了。 大风呼啸,乌云翻滚,像是一块黑色的大幕,呼啦啦地朝着松江市上空遮去。 片刻之后,盖住了松江市的天。 松江市像是陷入了黑暗。 嗒嗒嗒…… 豆大的雨点拍打着路面。 雨越下越大,风越吹越急。 大雨像是瓢泼一样,松江市陷入风雨中。 大雨中,一个三十来岁,身体雄壮的男人,手里拎着一截钢管,在雨中快步行走。 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任由雨水浇灌。 眼睛盯着街道尽头的益康医院。 走过一个路口,身后突然多了一个和他一样的壮汉,这人手里拎着钢管,跟在他的身后。 两个人都不说话,踏着风雨继续前行。 嗒嗒嗒~ 一个人踏着地上的雨水,从雨幕中冲出来,跟在两个人身后。 随着三人往前走,加入的人越来越多,走出了十几米远,加入的人已经到了二十个。 走到益康医院门口的时候。 人群扩大到了八十人。 八十人排列整齐,人人站姿如枪,气势如龙。 手中冰冷的钢管,似乎不再是钢管,而是杀人利器。 一股肃杀之气弥漫。 刘常兴如出征的将军,身上气势如虹,站在最前面,他慢慢回头看着众人,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慢慢地抬起手中的钢管,指向大雨中的益康精神病医院。 一脸杀气的震喝道: “叶长青! 就在里面!! 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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