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顺义愣住,他万万没想到,马横刀是什么人。 是军中传说中的人物。 一般人想见一面,求之不得。 这位竟然拒绝了。 他愣愣的看着叶长青,许久之后才道:“我知道你是錾龙戒的主人。 知道您地位尊崇。 可是……马帅那么大的年纪了……他说认识你。 你一定不会拒绝的。 您真的不能见他一面吗?” 马? 叶长青听到这个姓氏,脑海里闪过在京都见过的马横刀。 若是他的话,就必须见一面,人家在京都帮过他。、 “你说的领导是马横刀吗?” 孟顺义点点头:“对,就是马帅,军中只有他一个被称为马帅。” 叶长青都知道躲不过去了:“那就带我去一趟吧。” 叶长青对军中的人并不熟悉,毕竟这是一个和平年代,其实也不能说是和平年代,只能说国家处于和平时期。 没有战争。 军中的那些人物,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人,一般人是不了解的。 他去纯粹是因为邀请王中岳时候,马老帮了他。 他不能忘恩负义。 孟顺义前面带路,出了举报论坛大楼,到了停车场,孟顺义拉开一辆汽车的车门。 马横刀就坐在车里,他看到叶长青,笑着招手:“叶先生,来,进来坐。” 叶长青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面,坐进去笑着道:“好久不见。” 马横刀笑着道:“没多长时间,也就不到一个月而已。 首先给你道个歉,不是我马某人不重视你,在这个车里等你。 其实您值得更高的规格。 我应该在家里,摆上酒席,铺上红毯,鸣炮欢迎。 但我怕别人知道我见过你,委屈您了。” 叶长青越发的觉得錾龙戒的神秘了,他脸上露出淡然的笑容:“你客气了,我不在意那些。 你找我有事?” 马横刀笑着道“确实有事。 你打的那个姜天策有些背景,他家人要对你出手。”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下来,眼睛看着叶长青,想看看叶长青脸上的表情有什么变化。 可喜的是叶长青脸上脸一丝波动都没有。 他心中不由得佩服,不愧是錾龙戒的主人。 叶长青倒不是脸上没变化,其实他早就料到人家会报复的。 现在不过是从马老嘴里又说一遍而已,他笑着道:“知道了。” 马横刀见叶长青仅仅说了三个字,他只好说出来意:“叶先生,如今是和平年代,军中一些人忘记了军人的使命。 他们开始想尽办法地搞钱,搞小团体,建立私人家族。 把军中搞得乌烟瘴气,若是有战事,他们能打仗吗? 他们能保家卫国吗?” 叶长青听到马老这么说,神情逐渐严肃,他虽然是錾龙戒主人,不过他一直不知道錾龙戒是个什么玩意。 他现在就是普通人的心态。 与普通人不同的是,他有一个师傅交代的任务。 对于军队的事情,他几乎没什么了解。 但他知道这是国家安定的基石,只有强大的军人才能保障国家安定,他才能按部就班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是这个消息,让他有些担忧。 想到眼前这人就是军中大人物,开口道:“既然你都知道,那就整顿啊。” 马横刀摇摇头:“我人微言轻,而且没有证据,现在是讲究证据的时代,我也很无奈。 所以我希望你帮忙。” 叶长青摇摇头:“别闹了,我没枪没炮还没人,我能帮上什么忙?” 马横刀笑着道:“叶先生,您客气了。 他们报复你的时候,都不会动用枪炮的。 我只是要你做一件事情,不管任何人向你出手,你都可以杀掉。 但凡向九州同袍出手的军人,死有余辜。” 叶长青没想到人家竟然为了这事:“可是……有人追究怎么办?” 马横刀拍着自己的胸脯道:“这一次算是军中和你联合,清理军中败类,自然由我替你承担。” 叶长青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那太好了,以后我杀人就报你的名字。” 马横刀没想到叶长青竟然还说笑:“叶先生说笑了,我希望隐蔽一些,不要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 外面的那个孟顺义可以跟着你。 让他给你打个下手,跑跑腿什么的。” 叶长青转头看向车外,透过车窗玻璃,就看到孟顺义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棵树一样,挺拔,硬朗,一动不动。 想起以后身边跟着这么一个人,他突然笑了:“你的意思是我放火,他扇风,我偷驴,他拔橛,我杀人,他挖坑?” 马横刀老脸上肌肉抽搐,他觉得戴錾龙戒的人,是那种一脸正气,拥有无上威严的人。 没想到这位竟然说这种话。 不过仔细想想,似乎孟顺义就是干这事的。 他苦笑道:“叶先生说笑了,不过只要是你吩咐的,他一定会听您的。” 叶长青点点头:“还有什么事情吗?” 马横刀老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扭捏:“还有一点私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什么事情? 叶长青实在想不通,这老头让他办什么私事。 马横刀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借此掩饰他脸上的不自然:“我听说你和女朋友分手了。 我有一个孙女,长得如花似玉。 你若是有时间,我希望你们两个见一面。” 叶长青目光怪异的瞥了马横刀一眼,这家伙竟然想当他爷爷。 可是他现在对女人有些畏惧,出狱后,被金玉蓉伤透了心,现在就连赵秋烟跟他提分手了。 他现在对女人有些抵触:“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 马横刀眉头挑了挑:“年纪轻轻的,你怎么对女人就不感兴趣了? 我老头子现在看到漂亮女人,心跳还能快几秒。 你若是身体有问题,就要找医生治疗。” 叶长青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这老头竟然这样理解:“我不是身体对女人不感兴趣,我是心累了。 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就想带好我女儿。” 哦~ 马横刀老脸一红,才发现想差了,而且还暴露了自己。 赶紧解释道:“原来是这样啊,我想错了,我就说嘛,你年纪轻轻,怎么对女人不感兴趣。 不过我孙女很乖巧,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特会哄人开心。 保证不会让你心累。 关键是长得漂亮,俩大眼双眼皮,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那叫一个好看。” 叶长青无语,谁鼻子不是鼻子,估计长得不好看,这爷爷是没什么夸了。 不过想起女儿,他不由得会心一笑。 他也觉得女儿长得好看,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 他瞬间理解了。 不过他还是没有兴趣见面:“没什么事情我走了。” 说完他就径直下了车。 马横刀犹豫了一下,没有下车送人,他不想自己让别人看到出现在这里。 等叶长青走了,他掏出电话:“孙女啊,你不是一直想让爷爷给你介绍对象吗?” 电话里传来马青青的声音:“爷爷,以前让你给我介绍军中的对象。 你总是说他们打生打死的,没保障。 今天怎么想开了?” 马横刀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这一回这个不是军人,不用打生打死的。 你赶紧来吧,人长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保证你满意。” 马青青扑哧笑了:“爷爷,你夸谁都是长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算了,我来看看吧。” 叶长青站在路边,考虑着回家还是去公司,亦或是去找攻邪派的传人。 嗒嗒~ 身后响起脚步声。 叶长青回头,看到孟顺义:“还有事?” 孟顺义恭恭敬敬地道:“马老让我跟着你。” 叶长青皱起眉头:“给我留一个联系方式,有事情,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孟顺义面无表情,重复着刚才的话:“马老让我跟着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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