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神情淡然,丝毫不在意敖玄的威势,他虽然不是妖神宫的人,也没听过妖神宫的秘辛,但对于那妖神,并没什么畏惧。 苏寒手掌探出,一股磅礴灵力汇聚而来,化作了一柄巨大的剑气,凌厉的剑芒肆虐而出,割裂了虚空,朝着敖玄斩下。 敖玄脸色微微一变,他感知到那巨大的剑芒非常危险,根本不敢硬接,急忙向后暴退,堪堪躲避开来,饶是如此,仍旧有一缕剑风扫中他的肩膀,划出一条狰狞的伤痕。 敖玄瞳孔紧缩,惊骇欲绝,这家伙刚才明明是宇宙级中期的修为,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这家伙的实力,确实不同凡响!”苏寒心中暗暗吃惊,刚才那一剑他并未用尽全力,否则的话,敖玄已经被劈成了两截,哪有机会逃走。 “小子,你惹怒本帝了,必须死!”敖玄的眼睛布满了鲜血,透着森然和愤怒,他的右手猛然一握,顿时间,周围的妖气迅速汇聚而来,顷刻间便化作一杆长枪。 敖玄握住长枪,一步踏出,朝着苏寒刺去,长枪在虚空中掀起呜咽的音爆,威势极其惊人。 见状,苏寒眼神一凛,他深呼了一口气,双目陡然迸射精光,一股霸道的气息从他的体内喷薄而出,他的身躯缓缓悬浮在半空。 苏寒身躯挺拔,像敖玄一样,同样凝聚妖气形成一杆长枪,只不过这柄长枪,比起敖玄的长枪,要粗壮得多,威势也更加凶悍! “给我破!”敖玄一声低吼,长枪裹挟无匹之威,瞬间贯穿了空间,朝着苏寒的胸膛直刺而去。 面对敖玄这凶悍一击,苏寒没有闪躲,而是挥动了手中长枪。 两者狠狠碰撞在一起,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横的冲击波以两者为中心扩散开来,周围大树尽皆摧毁,化为了废墟,一块块巨石坠落。 而两杆长枪,僵持片刻之后,竟分出了胜负,苏寒手中的长枪断裂,化为无数铁屑,洒落下来,敖玄更加惨烈,虎口崩裂,长枪脱手而飞,整个右臂骨折,差点就要折断了。 “你……”敖玄脸上充满了骇然之色,不可置信的望着苏寒,这个家伙,怎么会这么强? 这个时候,他终于知道,为何苏寒刚才不闪不避,而且还如此嚣张跋扈,原来真正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苏寒冷笑一声,他手腕轻轻颤抖着,再次抓住一杆银枪,然后朝着敖玄扔了过去,同样蕴含着强横力量,将空间撕裂开来。 “不好!”敖玄面庞剧变,连续后退,险之又险地躲避掉了银枪,却依旧有一缕劲风刮过他的面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抬起头来,眼中流露出一抹惊慌与恐惧,失魂落魄道:“我乃妖神宫九大妖帝之一,你敢伤我,我妖神宫一定会派人追杀你,永生不休!” 说完这句话,敖玄立刻化为一道妖气,消失在原地,竟然选择了逃跑。 看着敖玄离去的背影,苏寒愣了愣,显然,他没料到敖玄居然逃走了。 他嘴角抽搐了下,忍不住摇了摇头,这货太窝囊了,堂堂宇宙尊者境界的存在,居然吓得仓惶逃窜,丢尽颜面! 苏寒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停留在此地,身形一晃,准备离开这里,自己还要打听世界核心碎片的下落,不能为了这些经验值忘了最终的目的。 不过,在他转身之际,脑袋猛然间偏移了方向,只见一道身影犹如鬼魅般飘来,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当苏寒认清楚来人的模样时,眼神中顿时涌现一抹浓郁的战意,嘴唇蠕动了几下,声音有些嘶哑道:“你是何人?” 拦住苏寒去路的人赫然是一位青年,他皮肤黝黑,浑身肌肉鼓胀,身材匀称,五官俊秀,但眉毛很短,让人觉得有种阴柔感。 在这名青年的左手上,缠绕着一圈圈漆黑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则牢牢锁着一块巨石,巨石表面呈现灰褐色,其上遍布裂缝,似乎即将破碎,但又异常沉重,限制这青年的行动。 “你是人族?”青年盯着苏寒,眼眸中掠过一丝诧异。 苏寒皱了皱眉,道:“阁下究竟是什么人?” “我叫古月!”青年咧嘴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你既然是人类,我们做个朋友如何?” 苏寒也是一头的雾水,妖族要与自己交朋友? 古月的目光在苏寒的身上扫视了一番,说道:“别奇怪,我不是真正的妖族,我的父亲是妖族,母亲是人族,现在人不人,妖不妖的,被囚禁于此,我想跟你结交,希望能解除我身上的束缚。” “原来是人、妖混血!”苏寒顿时恍然大悟,旋即有些尴尬。 “哈哈!”察觉到苏寒的窘迫,古月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笑够了,古月问道:“怎么样,只要你帮我解脱,我就带你去寻找妖神宫,如何?” “好啊,求之不得!”苏寒没有拒绝,反而答应得很干脆。 古月眼眸一亮,道:“痛快!” “我先提醒你一件事,你最好不要抱任何侥幸心理,妖神宫的九大妖帝都拥有宇宙尊者巅峰的实力,甚至传言妖神都已经成为宇宙之主巅峰,半步真神了。”古月提醒道。 “半步真神?”闻言,苏寒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万万没想到,在妖域,居然还隐藏着一位半步真神强者。 半步真神境界,那可是仅次于永恒真神的存在,举手投足都拥有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弹指之间,星辰陨灭,宇宙破碎,简直可怕! 苏寒心中虽然激动,但表情却毫不变色,平静问道:“既然妖神宫有这么多强者,我肯定要去会一会,但具体如何,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只要你击碎这巨石,我的禁制就会解开,到时我就助你寻找妖神宫。”古月淡淡一笑,语气中有着一丝高傲。 “这就是你说的困扰你很久的禁制?”苏寒微微愕然,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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