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赵晗开始耍大小姐脾气,中年男人也头痛。 这位大小姐从小被家人宠溺坏了,以至于养成了飞扬跋扈的性格,她这性格,放在京都无所谓,没人敢惹她,可是这里毕竟不是京都,是香城。 他们是过江龙,在人家的地盘上,是龙也要盘着,何况,他们此来还是来求医的。 她这样的态度,待会怎么和人谈? “大小姐,就在等等吧!反正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不急于一时三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中年男人苦口婆心地劝道。 “哼,罢了,申叔,我给你面子,就再忍一会,不过就十分钟,如果十分钟之内,他还不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轩辕夜雨愤愤地道。 “不客气,我倒是想看看,你是怎么个不客气法?”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周爷。”陈浩连忙起身。 赵晗和申先生也同时朝着门口看去。 赵晗一张俏脸冷若冰霜,她倒要看看,这个周爷到底是何方神圣,谱这么大! 周小北并没有进来,隔着门冷声道:“陈浩,让他们到我的办公室来,我在那边见他们。” “是周爷。”陈浩点头,冲着赵晗道:“赵小姐,申先生,烦请二位移驾。” “岂有此理!” 赵晗勃然大怒。 人明明已经到了,不露面也就罢了,居然让他们到办公室会面,把他们当成什么人了?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嘛! “为什么要移驾,人明明已经到了,为什么不能进来谈?” 陈浩脸色微沉。 他早就受够赵晗的臭脾气,碍于面子一直隐忍不发,此刻见她质疑周小北,脸色阴沉了下来,冷声道:“赵小姐,你是没听懂我们周爷说的话的嘛?他说要在办公室见你们,你们可以过去,也可以不过去,门口就在那边,您请自便。” “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京都赵家的大小姐!你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赵晗大怒。 陈浩冷笑:“别说你是京都赵家的大小姐,就算天王老子,想要见我们周爷,也要按照我们周爷的规矩办。” “你……” 赵晗凤目圆睁,肺都快气炸了。 赵晗出生在赵氏家族,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到大,不管走到哪里,无不是众星捧月,何曾受过如此慢待。 一个三线的小城市的星斗小民,居然敢怼她,他是不想活了吗? “你可知道得罪我赵家是什么下场嘛?”赵晗切齿道。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陈浩冷笑道:“还是那句话,您想要见我们家周爷,就移驾办公室,不然,你们就哪来的,回哪里去,又不是我们请你们来的。” 赵晗:“……” 她快要活活气死了! 申先生叹了口气,拍了拍赵晗的肩膀:“大小姐,算了,人在矮檐下,能忍则忍,毕竟老太爷的身体最重要,不要因小失大。” “好,我们去见他。”赵晗咬着贝齿道:“他最好能医我爷爷,不然的话,我要他好看!哼!” “二位请随我来吧。”陈浩起身便走。 周小北的办公室设在大厦的最顶层,站在落地窗前,可以俯瞰整个北湖。 琳琳波光,尽收眼底。 陈浩带着赵晗和申先生来到办公室,进门就见周小北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 陈浩恭声道:“周爷,人带来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周小北头也不回,摆了摆手。 陈浩退了出去,不过并没有走,而是守在门外。 一旦有事发生,他好第一时间进来护驾。 赵晗上下打量了一遍周小北的背影。 从背影上看,断定周小北年纪应该不大。 这么年轻,真的如张忠海所言,医术了得?该不会是个骗子吧? 她上前一步道:“阁下就是周爷?” “如假包换,找我何事?” 赵晗心中恼怒,心说这家伙真能摆谱,就不能转过来跟人说话嘛! 真是毫无待客之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晗,来自京都赵家,张忠海医生说你医术无双,乃是江南杏林之首,我今天来过来,就是想让您出手给我爷爷治病,只要你能治好我爷爷,我们赵家不会亏待你,条件任你提,多少钱都行。” 申先生微微蹙眉。 大小姐这话说得未免太不客气了。 简直没有一点求人的态度。 周小北闻言也是微微蹙眉。 这么嚣张的嘛? “你觉得我是差钱的人吗?” 赵晗冷笑:“你是不差钱,但是,如果是一个亿呐?” 在赵晗看来,周小北可能有钱,但是对于赵家来说,他充其量也就是小富即安水平,她拿出一个亿来作为诊金,对方一定会怦然心动,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我没兴趣!”然而让赵晗失望了,周小北果断摇头:“我还以为你有多流弊呐,原来就一个亿啊!对不起,钱太少,我没兴趣,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赵晗瞪大了眼睛。 钱太少? 这可是一个亿啊! 不是一百万,也不是一千万,是一个小目标! 赵晗早就憋着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此刻彻底忍无可忍。 逼老娘发飙是吧! 赵晗一张小脸冷若冰霜:“周爷,我希望你想清楚再回话。我赵家在整个华夏,地位举足轻重,你拒绝我,代价很大的!” “产生的后果,是你承受不起的!” “呵呵!” 周小北冷笑了起来,转过身,看向赵晗。 这女人长得倒是漂亮,但是……怎么有点想抽她呐! “什么后果,说来听听!” 当看到转过来的周小北时,赵晗和申先生都是一愣。 从背影上看,周小北已经够年轻了,然而当他转过身来的这一刻,还是令得两人大吃一惊,甚至是大失所望。 这已经不是年轻了,简直是稚嫩! 这样的人会是神医? 别开玩笑了! 中医讲究一个厚积薄发,年纪越大越值钱,而周小北看起来怕是刚满二十岁,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说他是神医,简直是开玩笑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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