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少阳不敢置信。 刚才他明明亲眼看到周小北被他一刀秒杀。 怎么可能没死! 幻觉,一定是幻觉! “什么天炎之刀,不过是华夏剑道玩剩下的玩意,这种刀法,用来砍瓜切菜,小爷都嫌弃他费劲!”周小北冷哼。 “身为华夏人,却背弃老祖宗,给东岛人做狗,学习东岛之术,华夏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华夏剑道之利!” 说罢,周小北抱着闫冰雪,轻轻往前迈出一步。 一步浮空。 “剑来!” 缓缓举手。 天空一道霹雳,顿时一暗! 风从云走,尘土飞扬而起,林间哗哗作响。 天地之间所有的杀机,一瞬间,疯狂地朝着周小北掌中汇聚。 空气慢慢凝住。 肉眼可见之下,周小北手中生出一把透明之剑。 “我将此剑取名为‘杀戮之剑’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才是剑道精华!” 齐少阳看呆了。 头皮发麻!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剑道。” “草木为剑,空气为剑,杀意亦可为剑,天地一切皆可为剑!” 他刚才使出所谓的天炎之剑,在这一剑之下,简直是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嗡! 伴随着一阵剑鸣之声。 剑成之时,周小北挥剑斩下。 齐少阳最后所见,是一把巨大无比的剑芒,朝着自己劈砍而来,如银河泻地,璀璨不可直视。 剑芒穿透了他的身体。 将他的身体瞬间气化。 最后,只剩下一颗脑袋,如皮球一般,滚落在地。 人死! 剑消! 满院的杀机瞬间消散。 一切的一切,瞬间归于平静! 齐少阳的脑袋,孤零零的滚落在地,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怕是到死之时,他也在后悔,为什么要放弃华夏的武道传承,去选择投入东岛忍者门下,结果修成的不过是区区的小成剑道而已。 如周小北所言,放弃西瓜去捡芝麻,他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 闫家前院。 闫家的人闻讯而来。 眼瞅着满地的尸体,所有人都不知所措起来。 闫家在香城,也是上百年的豪门,哪怕当年的浩劫,也没有像今天这般,死了这么多人过。 闫家众人惊慌失措,尤其是看到闫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如风烛残年老烛一般,只剩下一口气之时,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而就在他们手足无措之时,后院,一男一女,缓步走来。 赫然正是周小北和闫冰雪。 看到两人,在场的闫家人顿时眼前一亮。 “冰雪,到底怎么回事啊?” “是啊,到底是谁干的?居然跑到我闫家撒野,这个仇必须报!” “……” 闫家众人纷纷围了上来。 闫冰雪摇了摇头,示意大家伙安静,转头看向周小北:“我爸和我爷爷没事吧?”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 周小北说得轻松,说完,先是来到闫青元身边,他只不过是被一巴掌扇晕了,不严重,在他身上轻轻拍了几下,人就缓了过来,随后周小北又来到闫明东身边。 闫明东就严重得多。 好在刚刚帮他护住了心脉,稳住了伤势,不至于伤势恶化。 取出银针,在闫明东身上扎针,一边扎针,一边,周小北用真气帮他接上骨头。 闫明东身上的骨头断得七七八八,就算是送到医院去,用最先进的仪器,怕是也没办法把骨头接好,但在周小北真气的温养下,片刻之后,居然神奇的复原啦。 骨头全部接上了。 “这几天不要做剧烈的运动,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休息,另外,我会留下一个方子,按方抓药,服用一个星期之后差不多就能彻底康复了!” 周小北冲着闫明东笑了笑。 闫明东眼含热泪,重重点头,然后指着坐在院子里的老爷子道:“周爷,快救救我爸,快救救我爸,我爸快不行了!” “嗯,好!” 周小北迈步来到老爷子身边,低头看去,就见老爷子形容枯槁,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头发就全都白了。 双眼浑浊无神。 而当看到周小北的那一刻,老爷子浑浊的老眼终于射出一道如死灰复燃一般的精光,缓缓握住了周小北的手:“怎么样?” “放心吧老爷子,人已经被我杀了,雪雪也救下来了,您儿子我也医好了,没事了,都没事了。”周小北道。 “好,那就好,不要放过他们!” 老爷子用力咬牙,然后便晕了过去。 周小北按住老爷子的后心,往老爷子体内渡入真气,然而,老爷子的身体却如干涸的河床一般,体内了无生机。 如同枯朽的朽木! 老爷子本来年纪就大,身体不如年轻人,遭受了齐少阳的毒手,身体就彻底垮了。 周小北可以治疗癌症,治疗重伤,但是,他不是神仙,医不活一个完全断了生机的人。 这已经不是医术能够办到。 枯木已难逢春! “我爷爷怎么样?” “是啊周爷,老爷子怎么样了?” “周爷,你一定要救救老爷子啊!” “……” 闫冰雪和闫家众人围了上来,当看到周小北紧皱的眉头,闫冰雪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老爷子怕是不行了!”周小北摇头道:“我只能勉强用真气护住他的心脉,帮他温养身体,但是能不能康复过来,还要看老爷子自己,不过……” “不可能!” 闫冰雪的眼泪唰一下流了下来。 “周小北,你骗我的对不对,我爷爷不会有事的,明明昨天他还那么硬朗,他还跟张爷爷约好,要去喝茶,怎么可能……” 闫家众人也看出了不对劲,一个个脸色煞白。 老爷子是闫家的顶梁柱,如果老爷子垮了,闫家怎么办? 周小北心里的怒气值,蹭蹭飙升。 齐家! 该死的齐家! 此等家族,若是不灭,天地都不容! 随手一摄,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出现在他手中。 周小北拎着齐少阳的人头,看着老爷子,掷地有声的道:“老爷子你放心,血债当用血来偿,我会亲自去齐家一趟,杀他一个血流成河!” 说完,转身便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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