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曼走了,卧室里就剩杨颖一个人。 杨颖捂着脸,坐在卧室的地板上。 脸颊上印着一个红彤彤的手掌印。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沈曼曼居然会怀疑她,更加没有想到,她居然没有喝她准备好,掺了迷药的水。 杨颖是怎么怀疑到她的? 她做事一向很谨慎,下毒之前,她都是仔细检查过的,直到确定不会留下任何证据,才会下毒,自认为天衣无缝,演技逼真,根本毫无破绽,沈曼曼她……她是怎么猜到是她的? 想到沈曼曼走之前说过的话: 割袍断义!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杨颖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浑身发凉。 说到底,经纪人是靠着艺人活着的,艺人红,经纪人的日子也好过,一旦被艺人抛弃,那么经纪人将会失去一切,不,兴许更加可怕! 沈曼曼一旦把下毒的事情公布出去,她就是一个有劣迹的经纪人,娱乐圈不会再有人愿意雇佣她做经纪人,她的前途将彻底毁掉! 咔嚓…… 就在沈曼曼陷入无边恐惧的时候,房门打开,陈飞宇迈步走了进来,看到沈曼曼没在床上,陈飞宇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杨颖抬头看见陈飞宇穿着一件睡袍走了进来,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陈总,您,您怎么来了?” 陈飞宇铁青着脸道:“废话,不是你打电话告诉我,一切都搞定了嘛?我问你,沈曼曼人呐?怎么只有你一个?杨颖,你特么玩我是吧!” 看了一圈,没看到沈曼曼的影子,陈飞宇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上前两步,揪住杨颖的头发,将人提起来,歇斯底里地吼道:“告诉我,沈曼曼人哪?杨颖,你知道耍我是什么后果嘛?” 陈飞宇的口水喷了杨颖一脸。 “陈总,陈总你听我说,我按照你的吩咐,给她下了药,可是我没想到,没想到她居然没有喝,居然装睡……陈总,求您,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陈飞宇今天晚上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睡沈曼曼,这会人跑了,一肚子的火没地方泄,郁闷得要死,愤怒地盯着杨颖骂道:“给你机会,你特么说,我怎么给你机会?” “我,我帮您解决还不行嘛!沈曼曼不在,可是我可以代替她,用嘴还是什么,我都行的!”说着,杨颖立刻就要脱衣服。 知道陈飞宇想要的是什么,不就是男女那点事嘛,沈曼曼不在,她也可以呀。 何况,沈曼曼真的被迷晕了,躺在床上跟烂泥一样,又有什么乐趣,她却是一个大活人,更懂得如果讨得陈飞宇欢心。 “你,你个烂货,老子早就玩够了!”陈飞宇看了杨颖一眼,满脸的嫌弃。 这种上赶着爬上他床的人,玩一次他就够了,再玩就是浪费生命! 陈飞宇的话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杨颖的心口上,疼得她险些窒息。 她知道陈飞宇不喜欢自己,睡她也不过是一时兴趣,但是没想到,在陈飞宇这么快就腻了! 再一想,自己为了取悦陈飞宇,连最好的闺蜜都割袍断义了,杨颖的心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感觉世界都塌了。 “陈,陈飞宇,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为了帮你得到沈曼曼,我听你的给她下毒,毒她的嗓子,甚至还给她下迷药,主动送到你的床上,你怎么可以过河拆桥,这样对我?” 反正一无所有了,杨颖索性破罐子破摔,怒向胆边生之下,一把揪住陈飞宇的衣领子,跟着疯了一样在他的脸上狠狠地抓了一把。 “啊!” 陈飞宇惨叫。 那张丑脸立刻被杨颖尖锐的指甲给划出一道口子。 “你妈的,你个贱货,你找死!” 陈飞宇勃然大怒。 啪! 一巴掌抽在杨颖的脸上,将人抽翻在地。 “来人啊!” 门外立刻冲进来两个保镖。 陈飞宇指着躺在地上,嘴角流血的杨颖道:“这个娘们送给你们了,像这种烂货,不用客气,往死里整,整死了直接丢江里喂鱼!” 两个保镖一听这话,眼睛里都放着光。 杨颖虽然不如沈曼曼漂亮,但也算是个顶级的美女,而且还是大明星的经纪人,这种女人要是没有特殊情况,可不是他们这些小保镖能染指的。 “不,不要,陈少不要!” 杨颖吓得魂飞魄散,作势欲扑,去抱陈飞宇的大腿。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把她架起来,直接拖上了床。 任凭杨颖如何尖叫。 陈飞宇伸手摸脸,玛德,居然被划出一条大口子,这个女人……该死! “你个烂货,居然敢跟老子动手,找死!贱货,你的作用就是帮我得到沈曼曼,既然你这么没用,老子花钱养你做什么?” 朝着地上啐了一口,陈飞宇转身就走。 很快,房间里面便传出杨颖歇斯底里的惨叫。 陈飞宇站在走廊里,有些人听到动静出来查看,但看到大老板站在沈曼曼的房间前,立刻缩回头去,不敢多管闲事。 陈飞宇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冲着电话里面的人恶狠狠的道:“召集所有人手,就算把省城刮地三尺,今天晚上,也要给我找到沈曼曼!” “老子今天非要得到她不可!” …… 周小北他们下榻的酒店里。 周小北刚刚结束修炼,跑到浴室里洗了个澡,正准备睡觉,结果就在这时,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喂,谁呀?” “是我,沈曼曼。”电话里响起沈曼曼憔悴的声音。 “怎么又是你?” 周小北无语地道:“我说大姐,你们大明星的夜生活都这么丰富的嘛,大半夜的不睡觉,你不睡觉也就罢了,别影响我啊!” 长达十秒的沉默之后,电话里重新响起沈曼曼的声音:“能陪我出来坐坐吗?” 周小北:“……” 大半夜的找自己出去坐坐,真的是坐坐,而不是做做! 我擦,明星就是明星,作风真是硬朗! 周小北道:“我说大明星,虽然我长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文可安邦,武可定国,任何女人见了我,都会被我的风度翩翩所折服,心生慕爱,但是……我真的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好不好。” 沈曼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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