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磕!” 戚蕊虚弱的醒来后,再次调整成跪姿,“哐当”“哐当”的朝秦风磕头。 换成普通人,别说几百个了,恐怕几十个都得脑震荡,不过这戚蕊毕竟有习武的底子在,才能坚持得了那么久。 可惜,又磕了几百个后她终于承受不住,两眼一黑再次晕死过去。 ....... “前辈!” 戚蕊猛地坐了起来,才发现已经回到自己房间,周围都是熟悉的布置。 床边站着她的母亲,戚母擦着泪说道:“女儿,你终于醒了!” “前辈呢?我的额头.......好了?” 戚蕊摸了摸自己脑袋,光滑平整一点儿伤口都没有,不禁心生疑惑,难道之前船上发生的真是一场梦不成? 戚母哽咽道:“那位前辈留下一瓶药,跟家仆们吩咐说是给你疗伤用的便走了,你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可吓死娘了。” “娘,我没用,没能请他去将爹给救回来........” 戚蕊一脸失落,戚家唯一的武圣,便是他父亲当代戚家家主。 可就在几日前,他父亲突然被一头房屋般大小的巨雕掳走,至今下落不明。 她不顾家人劝阻继续在江上“行侠仗义”,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想要从来往游客口中打听,看嫩不能找到那巨鹰的线索下落。 “你爹他生死未卜,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娘怎么活啊?”戚母抱着女儿痛哭,说道:“答应娘,以后别再意气用事了,要是过段时间你爹还回不来,咱们便带着族人们搬迁此地。” 戚家,并不是一直便住在北域边境,而是几百年前从南域搬过来的。 北域一直是妖族地盘,越往里走便越是如此。 而妖族们又狠喜欢以人类血肉为食,经常要求这些住在东域的人们上供,不过上供的凡人也只能满足普通妖族胃口,他们真正喜欢的是境界高深的人类武者,那样的人精血浓厚,对于每一个妖族而言都是大补之物! 戚蕊和戚母都深知,她们的父亲(丈夫)肯定是被妖族掳走了,可笑的是整个东域本就是以妖为尊,根本没人能为她们做主......... “娘,我当时要是不那么傻,相信那水匪的话就好了。”戚蕊很是自责地说道,她始终认为是当时的误会冒犯了秦风,以至于秦风从未想过要帮忙,只是看她磕头解恨罢了。 “蕊儿,这都是命,是命!” 戚母苦笑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这时,突然一声虚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夫人,蕊儿.......” 两人陡然一惊,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扭头一看只见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站在门口。 她们几乎都要认不出来,这个看上去随时都要死的男人,是她们的父亲(丈夫)。 “当家的,当家的!”戚氏激动的上前抱住丈夫,心疼地说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戚雄伟苦笑一声,说道:“被那白眉雕盯上,能活着捡回来一条命,便已经是万幸了!” 他想起这几天的遭遇都是噩梦,被突然出现的妖族武圣掳走后,带到了一处装修豪华的山洞中,对方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让他无法动用灵力,连手指都不能动弹一分。 紧接着,便是每日每夜的吸取其精血,并时不时啄下一块肉来,简直生不如死! 戚母疑惑道:“然后呢,它把你给放了?” “怎么可能?”戚雄伟摇了摇头,当时他已经气若游丝,对方正打算要将其整个吞食掉,结果突然出现一位少年,一剑便斩杀了那头在他看来无敌一般的巨鹰。 再然后....... 戚雄伟身后响起一个慵懒的声音:“你说过我答应你的请求后,戚家一切任我取舍对吧?先给我备上一桌好酒好菜。” 那声音主人,不是秦风,又是何人? 戚蕊激动泪流满面,同时又狠好奇,她都还没说要请秦风帮什么忙,秦风又是如何得知的,难不成专门去找人询问了不成? 她哪里知道,对于秦风而言,想要知道一个人的记忆何其容易? 戚蕊顾不得许多,慌忙从床上下来再次跪下:“多谢前辈大恩大德!” “这位就是你说的前辈?”戚母一脸诧异,他只听女儿和船上的家仆们说过这人很年轻,可没想到那么年轻,年纪居然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 恍然了一下后,她也连忙下跪感谢:“多谢恩人!多谢恩人的再造之恩啊!” “你们有完没完?”秦风皱了皱眉头,没好气地道:“我现在只想吃饭喝酒。” 戚母笑着擦泪站起,并将女儿给扶了起来,然后道:“我这就让人备下饭菜,一定不让恩人久等。” “恩人,在下还不知道您的名讳?”戚雄伟讪讪的笑了一下,说起来还挺尴尬的,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救了自己的这位青年叫什么名字。 秦风淡淡地道:“在下秦风。” “秦风?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戚雄伟思索片刻,陡然想起了什么,询问道:“敢问恩人可是从东域来?那位连斩五位武神的天才?” “我已经那么有名了吗?”秦风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还以为自己在北域这边无人知晓。 戚雄伟拍着大腿,说道:“何止是有名,简直大名鼎鼎啊!在下真的是失礼了。”说着便要学妻女那般下跪,却发现怎么都跪不下去。 秦风打趣道:“你现在的身体,还能跪吗?” 戚雄伟尴尬的笑了笑,确实,他现在虚弱的就像是一个快要死的老人,别说下跪了走路都费劲。 “秦风.......”戚蕊喃喃地道,在此前她便听说过这个名字,对于这个东域天才还不太相信,哪有那么年轻便可斩杀武神的,而且一斩就是斩五位! 现在她信了,事实就摆在眼前,江上的那一幕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很快,一桌饭菜做好了! 全都是上等的佳肴,以及好几瓶没开坛便酒香四溢的美酒。 饭桌上自然少不了恭维的话,秦风却只当耳旁风,只是专心干饭,该说不说这江里的鲤鱼做成的红烧鱼,当真鲜美无比! 这时,沉默了许久的戚蕊突然道:“我能跟着你吗?” “嗯?” 正在夹筷的秦风,停下了手中动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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