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戚家爱民如子,北域谁不知晓?”戚蕊拍着胸脯,十分骄傲的诉说,胸膛被拍的一颤一颤的,仍继续道:“你这厮年纪轻轻,仗着有些武学弟子,不想着赚取一番事业,倒欺负到老百姓头上来了?” 戚家,便是北域靠近江边一大赫赫有名的大家族! 不仅是因为这个家族出了一名武圣,更是因为戚家乐善好施,戚家大小姐戚蕊更是继承了家族传统,经常乘船在江中游荡,看到不平事便弯弓相助。 一手好箭术,人尽皆知! “他算是个什么民?”秦风不禁戏谑一笑,从对方的话语中大致判断了出来,这女子与船匪应该不是一伙儿的,只是个空有一腔热血的愣头青。 境界嘛,也只有区区武帝一重天境,便自以为天下无敌了? “他穿着寒酸,皮肤更是粗糙无比,如何不算民?!”戚蕊听到秦风的话,还以为对方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视人命如草芥的那种,根本不把这船家当人看。 船匪暗道终于有救了,于是直接影帝上身一般,哭着喊着道:“戚小姐,此人上了我的船不给钱,只因小人言语顶撞了他几句,他便要把小的臣尸江中,说反正没人会为小的做主.......” “好好好!” 秦风被逗笑了,于是抓着他脖子往水里狠狠的按了两下,这两下便让他肚子里灌满了水,紧接着便将其一把丢到对方船上。 戚蕊见状气的跺脚,说道:“你还敢狡辩?当着我的面伤人,来人啊,给我把他押上来。” “蠢货!” 秦风摇了摇头,只见对方船上跳下来几个武夫,显然是要按他们小姐的吩咐,将自己给押到船上去的。 这时,另一艘大船带着若干小船出现! 江上早已起了大雾,等到众人发现时,那面立着黑旗的大船早已距离他们不足千米。 “黑麻子?” 见到那面黑旗,戚蕊心底咯噔一下,瞳孔也是为之一颤。 她早听说江上这几个月聚集了一群江匪,其中为首的便是一个叫黑麻子的,黑麻子短时间内便吞并了其他江匪,成为江上一霸! 为此,她父亲也时常告诫她这段时间不要一个人外出,可她偏偏不听,没想到这一次竟直接被黑麻子给堵住了。 “戚小姐,果然如人们说得那样妩媚动人啊,只是一个女人家家的,舞枪弄棒还是不好。” 大船船板上,一个身材魁梧留着黑胡子,脸上又有诸多麻子的男人,如审视猎物一般打量着戚蕊。 此人,便是赫赫有名的黑麻子! 这时一旁小弟逗趣道:“就是,你一个女人家舞枪弄棒的有什么意思?不如来随我们老大一起舞枪弄棒,那才叫快活呢!” “是极!我们老大就喜欢你这样的野马。” “还不乖乖束手就擒?哈哈哈哈!” 面对众人嘲讽,戚蕊又羞又恼,可恨的是他身边这些武夫境界最高的也不过五重天,根本不是那武圣境的黑麻子对手。 她也不知道这个黑麻子有着武圣修为,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被人奉为座上宾,为何偏偏要落草为寇。 “戚小姐,你夫君来了!” 黑麻子说着一跃而起,竟直接跨越数百米距离,稳当的落在对方船上。 可即便他孤身一人,在场也无一人敢动! 这便是武圣的统治力,武圣之下皆为蝼蚁,可戚蕊这边根本没有境界相当的武圣能与之抗衡,能做的似乎只有束手就擒。 戚蕊早已悄悄将一枚丹药送入口中,含在嘴里,对方若是真要用强她一定第一时间自尽,也不让黑麻子得逞! “咦,你小子怎么也在这儿?”黑麻子疑惑地瞥了一眼躺在戚蕊脚下的船匪,这江上除了他所统领的一大势力外,也有一些小鱼小虾单独行动,眼前这个外号王八的便是其中一个。 王八讪讪地笑道:“让黑老大见笑了,刚才遇到一个扎手的点子,只得装作良民才逃到了戚小姐船上。” 黑麻子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道:“你小子倒是机灵,不如入我账下一起行事?” “承蒙黑老大抬举,小的定万死不辞!” 王八激动的下跪感谢,他只是一个单打独斗的小虾米,没想到这次反倒因祸得福了,如果有黑老大这样强硬的靠山,像之前那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什么,你也是船匪?” 戚蕊完全呆住了,她猛地往秦风所在方向一看,果不其然,秦风正一脸讽刺的望着她。 王八拱了拱手,笑道:“戚小姐,刚才真是多谢了,要不是你浑家差点就死了。” 这番感谢的话,更像是在抽戚蕊的脸! 突然! 戚蕊身后的家丁武夫们同时出手,力求一个出其不意,可差距实在是太大了,黑麻子只是猛地跺了跺船板,这几人便直接七扭八歪的倒地。biqubao.com “欸!” 黑麻子手中多了一杆狼牙棒,猛地朝离得最近的一人脸上砸去。 只听一声闷响,好似西瓜炸裂一般,黄白之物飞溅了一地。 “阿力!” 戚蕊喊着那家丁的名字,心中悲痛万分。 黑麻子冷笑威胁道:“戚小姐,你若是乖乖随我回去,这些人还能留得一条小命,不然的话都是这个下场。” “我跟你走,放过他们!” 戚蕊悲痛欲绝,闭上眼睛不忍去看,正要走时突然看到江上飘着一艘小船,船上那青年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方才,她带人靠近时这青年是这副表情,现在黑麻子来了他还是这副表情,难道他真的是一位神秘高人不成? “怎么了?”黑麻子顺着对戚蕊眼神,这才注意到那小船上的秦风。 “喂!”戚蕊突然朝着秦风大喊道:“救我!” 她也不确定这人到底有没有这个能耐,完全是把秦风当成救命的稻草。 然,秦风丝毫不为所动。 戚蕊的希望彻底被浇灭了,心想自己果然是想多了,若是对方真有这般实力,又怎会乘着一叶小船渡江?又怎会在误会他时,却不为所动? 这时秦风突然开口道:“你求我啊,求我我便救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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