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城主,有何指教?”莫寻欢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霍忠康同样面色淡然,平静地道:“指教不敢当,只是这位是我远房贤侄,还请莫公子高抬贵手。” 莫寻欢脸色阴晴不定,明知道对方说得是鬼话,却又不好拂了他面子,于是道:“那倒是在下冒昧了,告辞!”说罢,便带着人离开了。 莫寻欢虽然走了,秦风却并没有放松警惕,一旦这位霍城主对何淑女起了心思,那将是比莫寻欢更麻烦的存在。 可奇怪的是,霍城主看都没有看何淑女一眼,反倒一直盯着秦风打量。 “不好,莫非这城主有什么怪癖?”秦风暗道一声不妙,可眼下摸不清对方是什么意思,只得硬着头皮道:“多谢城主解围。” “言重了。” 霍忠康犹豫了一下,对秦风道:“街上有一家新开的酒楼味道不错,不如随我同去?” “那便却之不恭了。” 秦风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眼下没有选择的余地,并且感觉这个城主似乎并没有怀什么坏心思。 江旁的一间酒楼,楼顶之上。 站在这个位置,能将江景尽收眼底,美不胜收,可眼下秦风却没有观景的心思,直接问道:“在下与城主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为何.......” 霍忠康点头道: “不错,我与你确实是第一次相见,按理说不该出手相助得罪那莫寻欢,只是.......你长得真的很像我一位故人啊。” “故人?”秦风愣了一下。 霍忠康望着一川江水,喃喃道:“一位对我非常重要的故人!” 他不是泛海城人士,只因老家饥荒,他随父母一路逃亡至此。 然而,当时的紫霄国内乱不堪,他们一家人只不过是从一个地狱来到了另一个地狱,恰逢这时一位男人救了他们,不仅轻描淡写的平定了几座城市的内乱,还救济了全部灾民。 霍忠康感慨道:“那位恩公或许已经不记得我了,但我却一辈子也不敢忘,后来我从城中一个小卒坐起,用了十年时间成为了城主!” 霍忠康的故事堪称励志,可秦风关注的点不在这里,他难掩激动地问道:“那位故人,可是姓秦?” “不错!恩公姓秦,名纵横,纵横世间的纵横!”霍忠康瞳孔陡然放大,放下酒杯,激动地道:“莫非,莫非你是........” 秦风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他是我爹!” 皇天不负有心人! 没想到机缘巧合在这东域的一座小城中,竟能找到父亲下落的踪迹。 让秦风有些想不通的是,十年前父亲便来到了玄界,并且看样子已经有了不俗的修为,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经历了什么? 霍忠康眼中噙着泪水,双手合十朝着天空祈祷:“老天保佑,竟让我霍忠康遇到恩人之子。” “这.......” 何淑女已经完全懵了,看样子秦风的父亲似乎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连一城之主都对其如此尊敬。 秦风赶忙问道:“霍叔,你可有我爹的下落?” “玄界太大了,我这一城之主又太渺小,但我一直没放弃打探恩人下落。”霍忠康摇了摇头,他一直想再见到秦纵横,亲口道一声感谢,可惜未能如愿。 确实,仅仅是东域,面积便抵得上整个九重天! 秦风不禁有些失落,刚得来的消息又断了,但至少能够得知父亲在十年前便来到了玄界,在玄界继续寻找一定能找到其他线索。 几口酒下肚后,霍忠康拍着胸脯保证道:“小恩公,我霍忠康一定不留余力,三年内让你迈入武帝境界!” 对于武帝九重天境界,又是城主的霍忠康,帮助秦风从无到有迈入武帝境也非难事。 “小恩公这个称呼不敢当!”秦风连忙摆手,说道:“霍叔喊我的名字秦风即可,至于修炼方面上的事情,我另有打算,就不劳烦您了。” “既然你叫我霍叔,我就称你一声贤侄吧。”霍忠康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后说道:“只是贤侄啊,这世上永远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若没有足够的修为,我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啊!” 从饥荒中侥幸活下来后,霍忠康深知实力的重要性,十年来一日都不敢懈怠,他以为秦风不思进取,想要躺平了。 “我懂,不过我修炼的功法毕竟特殊,时候到了自然就突破了。”秦风只能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紧接着霍忠康又打听起了秦纵横的事,秦风只得半真半假的告诉她,自己早年便与父亲分开,这次是专门为寻父才来的东域。 推杯换盏后,两人都有了几分醉意,最后在霍忠康的侍卫护送下回了城主府。 城主夫人立刻准备出一间空房,让秦风与何淑女住下。 何淑女将房门关上,确定周围没有人后,好奇地询问秦风:“小风子,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很清楚,秦风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秦风淡然一笑道:“我如果说,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你信吗?” “我信.......你个鬼!哪有另一个世界,你还能是天上下来的神仙不成?”何淑女翻了个白眼,根本不相信他的回答。 秦风一点儿不意外,这就是信息堵塞了,即便是在中三界,寻常普通人肯定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其他世界,认为只有玄界一个世界。 他在没前往九重天前,又何尝不是如此?以为只有世俗界一个世界。 后来去了九重天,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以及后来的武道天,再到后来对于九天十地的了解,得知了一共有九个世界,分为下三界,中三界,上三界。 秦风躺在床上,由于喝醉酒有些意识模糊,可却还是在想一个问题。 十年前的父亲,就拥有了横扫一座城市的实力,那至少是武圣境修为,为何不回九重天将母亲救出来? 难道说是他回不去,还是另有隐情? 秦风想的越多,便越感觉混乱,真相或许只有找到父亲时才能揭开。 距离那一天,应该不太遥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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