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骂战,二十一世纪来的秦风,还从没有怕过任何人。 这群人加上心虚,被骂的脸色难看,如鲠在喉,便故意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不用想,肯定还是在讨论! 秦风直接从腰间拔出一把菜刀,哐当一声插在旁边的大树上,冷声道:“你们在叨叨个什么,说得太轻了,说响些与我一同听?” 这下他们彻底慌了,不再闲言碎语的讨论,四散离开。 何淑女惊讶道:“你怎么把厨房的刀给带出来了?” “我猜想会有些闲言碎语,这是让他们闭嘴的。” 秦风说着将树上的菜刀取下,这也只是吓唬吓唬他们罢了,菜刀还得留着晚上切菜呢。 何淑女感慨道:“看你长得文质彬彬的,没想到也懂得动用武力。” “文质彬彬?” 秦风摇了摇头哑然失笑,何淑女还是第一个如此评价自己的。 很快,豆腐摊开张了! 随着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豆腐也卖的越来越快,何淑女的新鲜豆腐以物美价廉著称,加上这一片许多都是穷苦百姓,都喜欢买些豆腐当下饭菜。 秦风在一旁默默观察,卖豆腐时的何淑女倒真显得有几分淑女,脸上洋溢着自信喜悦的笑容,待人接客也很客气。 她天生媚骨,但却从不以色待人! 想起世俗界网络流行的什么果汁西施之流的网红,虽然也是靠劳动赚钱,但却穿得十分清凉性感吸引路人眼球博取流量。 反观之下,何淑女裹得严严实实,那傲人的挺拔看不见一点儿,即便如此也使得过路人都忍不住多看上几眼。 何淑女突然开口道:“好看吗?” “好.......” 秦风下意识的回答,刚吐出一个字腰间嫩肉便被何淑女拧了一圈,疼的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何淑女冷哼一声道:“帮我卖豆腐就好好卖,瞎看什么?” “路人看得,我怎么看不得?” 秦风有些委屈的回答,他不信何淑女只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却感受不到别人的。 何淑女浅笑道:“他们都是我的买主,看就看呗,反正也不会少一两肉,我可是你的债主!” “服了!” 秦风无奈叹服,心中暗道,等到乾坤戒能用上了,把你的豆腐全买下来,到时候我横着看竖着看,站着看躺着看! 反正你说的,是买主就可以看。 这时,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笑着打趣道:“呦,淑女姐,这就是你救下的姘头?” “呸!” 何淑女吐了口唾沫,却被对方躲了过去。 她双手叉腰,没好气地道:“牛二,滚蛋!哪凉快哪待着去。” 秦风从这牛二身上气质判断,这人大概就是个不务正业的二流子,也就是古时候的小混混。 “嘿嘿!”牛二坏笑两声,说道:“淑女姐,我买豆腐还不成吗?”说罢便要了二两豆腐,可在付钱接豆腐时,却故意伸手摸了何淑女一把。 啪!! 何淑女猛地拍打了下他手背,紧接着将钱和豆腐全丢到地上,冷声道:“滚!” “你!”牛二愣了一下,发现周围人投来异样的眼光时,感觉到脸上无光,只得丢下一句狠话:“何淑女你有种,走着瞧!” 何淑女淡然地对秦风说道:“这种人就是这样,决不能让他得寸进尺,其实我还挺心疼那块豆腐的。” “这种人,很多吗?” 秦风若有所思,看似只是简单的卖豆腐,实则蕴含了太多人情世故。 “就一些吧,这些男人吃饱了没事干,加上我是个无依无靠的寡妇,没有男人撑腰他们都觉得我好欺负。”何淑女说着捋起袖子,洁白如玉藕般的小臂上,有一道十分显眼的疤痕。 “有一次他们把我惹急眼了,我便拿菜刀跟他们打了一架,他们没讨到便宜,自那时起敢来调戏我的人便少了。” 秦风肃然起敬,不过何淑女每日拉磨,臂力还真不是一般男子能比的,这些人讨不到便宜也很正常。 他好奇地问道:“你就没想过重新找个丈夫吗?” “不找了,男人始终是靠不住的。” 何淑女说着,还有意无意的瞥了秦风一眼,秦风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怎么总感觉他这话似有所指? 晌午时分,豆腐便全部卖完了。 秦风帮着她一起收摊,何淑女清点着赚到的钱,一边道:“以后我和你三七分如何,毕竟材料也都是用的我的,照这个情况下去至多半年你就能还清欠我的债了。” “我没意见,你高兴就好。” 收完摊后,秦风陪着何淑女回到家中,回来的路上何淑女还买了两尾新鲜鲤鱼,打算做鲤鱼汤。 何淑女了解秦风脾气后,也没对他特殊照顾了,而是两人吃着相同的菜。 期间,何淑女好奇地问道:“对了,你到底是怎么从天上掉下来的?莫不是,被人打到天上的?” 秦风差点喷饭,这个何淑女的想象力真是丰富! 不等他回答,何淑女便摇头道:“应该也不是,据说只有实力高强的武者才能上天,咱们这些普通人一辈子都别想了。” 秦风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吃着饭,他不想编造谎言欺骗对方,实话实说何淑女肯定也不信。 何淑女也没有再问,吃完饭后,她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三根香,又取出了一个香炉。 点燃香后,插了上去。 秦风在一旁默不作声,等到她祭奠完后,好奇地问道:“你是在祭拜父母?” “不是,我在祭拜我那倒霉鬼丈夫。”何淑女轻叹一声,说道:“毕竟夫妻一场,他还是大户人家的儿子,其实当初要不是我克死了他,现在也过上富太太的日子了,哪里还用每天卖豆腐那么辛苦。” “你现在若是想找,恐怕也会有不少富老爷愿意娶你。”秦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不过对于那些真正的富贵人家而言,像何淑女这样的寡妇,当正房肯定没戏,可当个偏房或者妾室绰绰有余。 何淑女摇头道:“不找了,我不想再连累别人了。” 秦风不禁皱眉,何淑女的迷信思想怎么那么严重,那倒霉鬼丈夫新婚之夜死了,只能说是运气不好,怎么能说是她克死的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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