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罡表情就像活见鬼了一样。 如此年轻的武皇已经够惊世骇俗的了,现在这位妖孽武皇,又要眼睁睁晋升为武尊! 不行!决不能容忍这件事的发生。 李罡打定主意,哪怕拼死也要杀掉秦风,不然恐怕整个古武李家,都要断送在他这一代。 “秦风,你休想突破!” 李罡挥舞双斧冲向秦风,状若疯魔,不死不休。 然而就在他刚才愣神的几秒钟,秦风便已经完成了从武尊到武皇的转变。 普通人,可能需要几分钟乃至几十分钟。 秦风只用了短短数秒。 一朝悟道,瞬息为尊! 李罡那在其他人眼中,快到看不清的速度,在此刻秦风眼中宛如慢动作一般。 秦风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只是轻轻伸出一根手指。 开山斧,被一根手指拦下了。 任由李罡如何使劲,半灵器的祖传斧头都移动不了分毫,哪怕他已经拼尽全力。 “原来这就是武尊的感觉。” 秦风明显能感觉到自己实力暴涨了数倍,刚才还不敌的李罡,现在只用一根手指便可轻松拿捏。 李罡脸色惨白,心中顿生一种无力感。 同为武尊,对方还是个刚突破的武尊,差距却是如此之大! “好了,你可以去死了!” 秦风随手扇了一个巴掌,李罡却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脑袋从脖子上被扇掉了下来。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一幕,一代古武家族族长,就这样死了? 姬晚秋咕噜咽了一下口水,望向秦风的目光也变得不同,虽然这个李罡的实力放在姬家不算最强,但也绝对属于长老级的人物。 明明自己和秦风都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可她却有了一种两人恍然隔了好几代的错觉。 “姬晚秋,剑还你!” 秦风将重剑丢了过去,姬晚秋接住后,依稀能够感觉到从重剑上传来一股依依不舍的情感。 “你这个没良心的!”姬晚秋在剑身上拍了一下,嗔怪着骂道。 这把重剑跟了他十年,却只跟了秦风一个月不到,现在反倒跟秦风更亲近了。 “嗯?” 秦风愣了一下,姬晚秋解释道:“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剑。” 李家众人们,此刻就像待宰的羔羊一般。 族内最高战力的族长都死了,他们就算群起而攻之,下场也是一个死字,倒不如听候发落。 秦风望向他们,淡淡地道:“你们中应该有人,能联系上那个带白雪走的李家人吧?让他两天之内带着白雪回来,不然两天后我将血洗李家,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旋即,转身离去。 “等等我!” 姬晚秋连忙跟了上去,心中感慨万千,秦风已经到了,能够主宰一个二流家族生死的地步了吗? 自从上次被击败后,她本来还想着努力修炼追赶,现在看来一辈子都可能追赶不上了。 离开景阳山的路上,秦风好奇地问道:“是你爷爷来救我的?” “不然呢,还是他亲自派我来的。”姬晚秋把玩着手中的族长令牌,说道:“真是奇了怪了,我爷爷已经好多年没有发布过命令了,这一次竟然郑重其事的让我来救你。” 秦风也感觉奇怪,自己并不认识姬家族长,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凭什么,对方会特意派人来救自己? 秦风有些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此行收获极大,不仅解决了李家这个麻烦,并且还突破到了武尊! 这代表着,可以打开戒指里的青铜巨门了。 秦风十分好奇,那扇门后面究竟有什么,但现在还要陪姬晚秋,只能等晚上休息的时候再说。 ....... 此时的李逍,正带着白雪在一处山庄度假。 既是度假,也是避风头。 玄冥二老被杀后,李家高层便推断秦风至少有武王实力,其师父大概是一位武皇甚至是武尊,更有可能背后还有更深的背景。 出于小心李家便让他们二人外出度假,并且在国内武道大会上,也没有派出一个人参赛。 “亲爱的,我觉得你家人太小心了!” “那个秦风不过是无名小卒,哪有什么背景,他师父大概率也可能只是武皇修为,哪里用得着如此忌惮。” “咱们回去再劝劝他们吧,只有杀了秦风,我才能安心的跟你过日子。” 白雪不断劝说着李逍,这样的话她已经说了无数遍。 李逍皱着眉头道:“我说了,一切还是听从家族安排,没错的!” 他虽然性格嚣张跋扈了一些,却也不是傻子,何尝看不出白雪一直在蛊惑自己。 一开始对白雪听之任之,那是因为认为对方不过世俗人,最多不过世俗武者,动用家族力量轻松就可以消灭。 但当玄冥二老被杀的消息传回家族后,他整个人都蒙懵了。 要知道,即便是他,都还不是玄冥二老的对手,秦风却凭一己之力连杀两人。 “哼!我怀疑,你根本就不爱我。” 白雪冷哼一声,故意背过身去装出生气的样子。 “老子要是不爱你,哪里会管你死活?还带着你躲到这里来?”李逍冷笑着说道,要不是玄冥二老出手太重杀了一些人,他早就把白雪这个麻烦交出去了,天底下好看的女人多的是。 白雪一听立刻转了回来,换了副语气可怜巴巴道:“人家也是说气话而已,我知道错了,我只是恨!恨不能将秦风碎尸万段,每次都让他化险为夷。” 这时,李逍手机响了。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到走廊上接电话,等到几分钟后重新走了回来。 “亲爱的,怎么了?” “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白雪疑惑不解,李逍刚才接了电话后,回来整个人就无精打采的,脸上毫无血色。 李逍眼中闪过一抹杀机,强挤出笑容道:“刚收到一个好消息,危机度过去了!家族里让我们回去。” “这样嘛......” 白雪应和了一声,但总觉得不对劲,刚才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又和李逍说了些什么。 她来不及多想,便在李逍催促下收拾行李,准备回李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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