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子的“斩苍穹”化形出的剑比之李易的“血剑”有过之而无不及。 单是二者交锋的气势,已将脚下的这座酒楼夷为平地。 “斩苍穹”化形出的剑是狭长的,百丈之长,透着寒光,给人一种能斩开一切的感觉。 二人皆未留手。 “斩苍穹”很快与“血剑”撞击在一起。 天地轰鸣。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方圆百里。 那十里外窥探这场战斗的修行者有的耳鼻流血,有的直接被震晕了过去,还有的一副见鬼的模样,道心崩溃。 两道剑光在半空碰撞,时间快速流逝,但剑光不减,反而是比之前更加璀璨。 仔细看去,剑子与李易正在源源不断地输送力量,二人的身体释放出蓬勃剑意,将此方天地变成了剑的世界。 “李圣子,你倒是比那三个厉害多了。”剑子赞叹道:“你我都是轮回境中期的修为。如今,只比剑,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李易眯着眼睛,他看向前方的斑驳剑影,开口回应道:“用不了十息。” 徐良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就连李易也不是剑子的对手了吗?” 解三秋搓搓脸,一副懊恼之色。 倒是初一明悟了一般,轻声感慨:“看来这场战斗要结束了。” 随从剑子而来的中年人是他的护道人。 这位护道人的实力不过只有死玄境初期,远远不是剑子的对手。 但五年前剑子也不过只有生玄境修为。 中年护道人也听到了李易的低语,他微笑着点头:“胜利终归是我们剑冢剑子的。” 只是剑子脸色肃穆,不苟言笑,看不出一丁点胜利的喜悦。 在剑子看来,李易少说也能坚持一个时辰不败。 他为何要说十息呢? 难道这般低估自己? 亦或者说…… 剑子抬头,将体内的力量毫无保留释放。 果不其然,再度挥剑的李易,身体爆发出了强横气息。 各种属性的力量凝聚于一剑之上,施施然向着剑子的头顶斩去。 剑子快速还击,身体里释放的剑意更是形成了护城河一般的护盾。 不过这护盾转瞬间被李易的恐怖一剑撕碎。 不仅如此,这一剑不停,直接摧毁了剑子的所有防御,“砰”的一声砸在了他的头顶。 剑子举剑迎敌,但所有的手段皆是在瞬息间被粉碎。 随后,他硬生生受了李易当头一剑,一缕头发被削去,额头也出现了一道森然伤口。 剑子的表情很快变得精彩起来。 他伸出手擦拭了一下伤口,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之色,“你这是什么手段?” “剑上不仅有血肉力量,还有天命诅咒,神火……” 剑子看着不远处平静而立的李易,呼出一口浊气道:“看起来,我输了。” 护道人急忙冲了过来,用上好的外敷药涂抹在了剑子额头,随后又是小心关切道:“剑子,您没事吧?” 剑子摇摇头,“小伤。” 李易使出的这一剑,着实让剑子震惊住了。 说起来,那围观的人全都傻眼了。 徐良人拍掌叫好,“不愧是我焚天圣地的圣子!” 这位曾经把李易当成头号敌人的圣主高徒,也彻底对李易心服口服。 解三秋两眼放光,“赢了,真的赢了。” 初一脸色虽然相比较平静一些,但仍旧控不住双手微颤。 他在心底发问道:“老祖,你看懂了吗?” 老祖幽幽说道:“这李易当真了不得。他不仅是拥有多种底牌,还能将底牌在瞬息间以剑的方式释放。这恐怖的一剑,有刚有柔,有明劲有暗劲,怕是独属于李易的手段了。” 剑子凝视着李易,他再度开口问询,“李圣子,还请赐教!我到底输在了何处?” 李易的脸色有些许惨白,但比起剑子仍旧是好了太多。 李易耸耸肩,轻声道:“你之前所说不错,已经觉察到了这一剑的不同属性。” “我刚好学了些微末的体修手段。又有神火佐助。加上还有少许的天命诅咒能为我所用。” “你输就输在了……” “遇到我。” 剑子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何止是微末的体修手段。你这身血肉,让人惊骇。” “还有这神火与天命诅咒……” “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 不多时,剑子作为客人被请到了焚天圣地。 圣子李易的客厅里,剑子眼巴巴瞧着他。 李易简略说起了曾经被鬼族偷袭之事。 当然,他并未说得仔细,也没解释为何能操纵天命诅咒。 剑子是个聪明人,自然不可能将李易的底牌问得清清楚楚。 剑子看着李易,轻声道:“说到底还是我技不如人罢了。” “你的剑,比我的更厉害。” 剑子服输了。 站立一侧的护道人内心叹息一声,只觉得心在滴血。 不过剑子虽然认输,但身上斗志却是不减,他喃喃自语道:“将一身底牌融于一剑。” “血肉可为剑。” “筋骨可为剑。” “修为也可为剑。” “天地万物,皆能助我成剑。” 剑子这般低语,却是陷入了思索之中。 不多时,他像是老僧入定,一动不动。 “这是……顿悟?” 李易看了剑子一眼,也不得感叹一声,“好强的天赋!” 这位剑子日后一定是他最大的对手。biqubao.com 李易心头呢喃。 停留在此处的徐良人三人也目睹了剑子的顿悟过程,心中百感交集。 他们虽是剑子的手下败将,但此时却是生不出什么怨恨之心。 相反,倒是对剑子有些敬佩。 剑子的顿悟大概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而后,他恢复过来,眼睛发亮,向着李易行了一礼,“多谢指教。” 李易大大方方接受了他的行礼。 反而是饶有兴趣的道:“你顿悟了多少?” 剑子想了想,“七八成吧。” “李圣子对我有半师之谊。我心中一剑,已然成形。用不了多久,就能使出。到时候,还希望李圣子再与我打一场。” 李易点头答应,这才有机会问道:“我师兄万剑一在剑冢可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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