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家族长看了李易一眼,开口道:“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李易摇摇头,“没什么。晚辈只是好奇前辈如何助我修行龙吟九霄。” 龙家族长声音淡然,“当初龙霸天创下龙吟九霄时,我曾亲眼目睹,也知道想要完美施展龙吟九霄,必须要有强横的血脉。龙霸天身为龙家天才,血脉自然无与伦比。而你,似乎差了些。” “不过这并非要紧事,我想教你个取巧的法子,从而修行龙吟九霄。” “取巧的法子?”李易来了兴趣。 龙家族长轻轻点头,“拿我们龙家来说,发挥血脉力量需要运转盛世血莲,从而调动潜藏在血脉里的力量。而你作为体修,又是剑修,完全可以另辟蹊径,打造一个完全不同的龙吟九霄。血气与剑气相融,能够发挥出更强的力量,这股力量完全可以替代血脉力量,让你的龙吟九霄变得强悍无比。再者,你已经炼化了龙鳞和龙族精血,你的身体拥有着无限潜力。” 龙珏在一旁站立,愣了愣神,小脸陷入了呆滞状态。 “还有,我看你的体内还有神火?” 龙家族长慨叹道:“小小年纪,竟然拥有这么多手段。真是不得了。” 经过龙家族长的指点,李易的头脑变得轻快许多,他的确拥有众多手段。 虽说龙霸天传授的龙吟九霄是以血脉为基础,但他也能创造出独属于自己的龙吟九霄。 “加上天命诅咒。”李易想了想,轻声呢喃。 龙家族长挑了挑眉。 他愈发觉得李易的体质有些奇怪。虽说后天神体巅峰已算得上不错,但也不算特别出彩。 毕竟他们龙家人只要激活了血脉,一身体质便是堪比先天神体了。 在三大世家眼里,血脉明显高于体质的。 但李易能够接连炼化龙鳞,神火,龙族精血,天命诅咒,已不能用神奇来形容了。m.biqubao.com 就算他寄予厚望的儿子龙珏,花费了半月时间也不过炼化了两滴龙族精血。这般对比,他大概明白老祖宗之前的无意低语了。 这个李易,怕是来头不小啊! 龙家族长再度打量李易,认真地道:“我们换个地方,你便在我的住处修行。” 龙家族长所拥有的宫殿位于整个龙家的中心地带,雄奇壮阔,美轮美奂,但更为特殊的是,此地荡漾着数不尽的轮回之力。 “这是龙家历代族长的行宫。所以,此地的轮回之力才会如此密集。”龙家族长开口道。 他的语气已经尽量低调了。但还是透着隐隐的自傲。 龙家传承,自有其底蕴。 李易看着如薄雾一般笼罩在宫殿周围的轮回之力,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赞叹道:“真让人震惊。” 龙珏在此时笑呵呵地道:“李兄弟,我父亲把你当亲儿子看待呢。” 李易转头看了过去,不明其意。 龙珏笑着道:“龙家祖祠,外人难进。就算是普通的龙家族人,也没有资格。” “族长行宫,除了我父亲我娘亲还有我以外,便没有第四个人了。今日,你是第四个。” 龙珏这般赞叹,似是有着嫉妒。 龙家族长见状,反而是背负着双手,轻声道:“这都是应该的。我与李易小友一见如故,送他些特例怎么了?我很乐意这样做。” 龙家族长盯着李易,催促道:“小脑瓜别想太多。你是龙霸天的亲传弟子,就是我们龙家自己人。好生修行,本族长亲自为你护法。” 话音刚落,龙珏忍不住开口问询,“李兄弟是不是您失散多年的儿子?” “我倒希望是呢。”龙家族长哈哈一笑。 不过此时一道靓丽身影闪过,拧着他的耳朵道:“你什么时候有了私生子?瞒了老娘多少年了?” 族长夫人火气很大,眉头紧皱,双目仿若喷火一般。 她先是盯着龙家族长,随后又凝视着李易,仿若要从他们的脸上看出猫腻。 “晚辈李易,见过这位姐姐。”李易临危不乱,当即抱拳道。 一声姐姐,倒是让族长夫人皱起的眉头有了些许舒展,“你小子乱喊什么?” 李易微笑着道:“您难道不是龙珏兄弟的姐姐吗?我和少族长相交莫逆,情同手足,他的姐姐自然也是我的姐姐了。” 龙珏看得目瞪口呆。 龙家族长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多时,李易叹息道:“至于私生子之说,完全不可能。族长是我敬重的长辈。而我是个孤儿,从未见过父母。是瞎子爷爷把我养大的。我和他也早就失去了联系。” 李易并非演戏,而是真情流露。 这些年来他时常会想父母是什么样的人,身处何地,又是什么样的理由抛弃了自己。 只是这些想法,藏匿在心底深处。 如今看到龙家族长热闹的一家三口,心底里的想法涌上心头,不由得让他有些情绪失落。 李易的几句话,让有些暴躁的族长夫人安静下来,对方局促地搓搓手,开口道:“方才是我误会了。你不必难过,把这当家一样就好。” 族长夫人不是傻子。 这些年来,族长行宫从未来过外人。 没有龙家血脉的李易来此,定是被她的夫君无比看重。 这样的年轻人,又如此会说话,她自然不会为难对方。 “是啊,龙家就是你家。”龙家族长笑着道,“还有,你眼前的这位并非珏儿的姐姐,而是珏儿的母亲。她已经有好几……” 年龄还没说出口,便被族长夫人捂住了嘴巴,冷眼威胁道:“你再说半个字,我就大义灭亲了。” 龙珏看着打闹的父母,忍不住揉了揉眉心,“父亲母亲,李易到此来,是为了修行的。还是正事要紧。” 龙家族长点点头,族长夫人将手移开,忍不住问询道:“修行?” 族长夫人这才感知到李易的修为,轻声呢喃:“好强的血气,好强的修为。这实力怕是和珏儿不相上下了。” 龙珏闹了个大红脸,低声喃喃:“儿子是李兄弟的手下败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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